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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只木箱擋住了路,我下去搬開它”馮山在心里暗罵一句,硬著頭皮回答著佐佐木的問話,屁顛屁顛的下車去搬開那只礙事的木箱。就在馮山下車的時候,一輛自行車慢慢的迎面騎了過來,騎車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那頂學生帽的帽檐被壓的很低,離著他最近的馮山都看不清楚那年輕人的臉。
正在氣悶中的馮山可沒有時間想那么多,這要是換在平時,他一準會攔下這個騎車的年輕人盤查一二,可是這會佐佐木著急趕去六國飯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馮山壓根就沒有打量那騎車的人。
自行車停了下來,正好停在了轎車的左側門邊,在三個人有些摸不著北的注視下,那個年輕人下了車,右手從背后摸出支盒子炮,整個人往轎車上一靠,點起一顆煙來,深深吸了一口,很瀟灑的吐出一串煙圈,嘴里念道:“天黑風高夜,趁醉好殺人!”然后竟然用曰語說了句:“佐佐木,我是來送你回家的”
還坐在轎車上的佐佐木沒有絲毫的驚慌,事實上驚慌也是沒有用的,他們三個是去吃飯的都沒有帶槍出來,既然已經被人家堵住了,與其苦苦哀求到不如保持一個帝[***]人應該有的矜持。“你是什么人?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么拿著槍來堵住我們的去路?”佐佐木戟指那年輕人,就好像是那年輕人錯了一般。
佐佐木這是擺poss呢,是曰軍軍官們慣有的自戀情節作祟,至于他的那句曰語,則是他用來試探對方身份的一個小手段而已。整個北平城里到處都是曰軍的部隊和特務,佐佐木相信這個年輕人是不敢隨便開槍的,一旦響起槍聲,在城里的曰軍部隊隨時就能趕過來,到時候,這個年輕人也是跑不脫的。
那年輕人笑了,在車燈的映照下,那兩排白牙特別顯眼,他笑瞇瞇的說:“我就是為了你來的”話沒說完,手中的駁殼槍已經側擺,大拇指板住槍機,“咄咄咄”就射出了一梭子子彈。夜色中能清晰的看見槍口迸發出來的朵朵槍焰,火熱的子彈閃著光芒刺進了佐佐木和他那個曰本隨從的身體里。
“噗”“噗”“噗”隨著子彈入肉的聲響,兩人的身體在后座上連連抽搐,從遍布滿身的彈孔中爆出一朵朵的血霧。可憐馮山,開始還以為遇到了主子認識的人,待發現這年輕人竟然開槍打死自己的主子之后,槍口又瞄向了自己這邊。還沒有等自己跪地求饒,身上連中數槍,只來得及哼上兩聲便追著自己的主子到陰間報到去了。
槍聲傳的老遠,街上本就少的行人這下更是銷聲匿跡了,那開槍的年輕人到也不慌張。 用一匣子彈滅掉了三個家伙,他好像還不是很過癮,瀟灑的吹散槍口的余煙,聞了聞槍管里散發出的硝煙味,幸福的抖了抖手,自語:槍口上跳是厲害了點,如果不側擺,還真不好控制準度。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年輕人將佐佐木他們三個人身上的值錢物件什么的搜刮一空后,跨上自行車按原路騎出大街,往六國飯店的方向騎去。年輕人剛離開不大會的功夫,一隊三輪摩托就風馳電逝般開了過來,從那幾輛摩托車上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曰軍士兵,帶頭的是一個少尉軍官。
現場就只剩下了佐佐木他們三個人的尸體,沒有其他絲毫的線索,無奈的曰軍少尉只好封鎖了這條街道,開始指揮著士兵們開始了大肆的搜捕。而此時,剛才開槍射殺佐佐木他們的那個年輕人已經換上了一套白色的洋裝,正倚在一個白俄女人懷里喝酒,在六國飯店的酒吧里喝酒。
這個年輕人叫葉空,是個德籍華僑,他的父親曾經是一名參加一戰支援法國的勞工,后來被德[***]隊俘虜之后帶去了德國定居。葉空的母親也是中國人,是個旅居德國的中國人,接受德式教育和中國文化熏陶的葉空從小就具備了德國式的嚴禁和中國人的堅韌。他的這種不同于同齡人的特質被一位德[***]官所看重,還在葉空十五歲的時候,他就被特招進了德[***]事院校學習,經過幾年的學習,葉空把中國人的隱忍發揮到了極致,不僅完成了軍事院校里的學習,還取得了工程機械和化學專業的雙學位。
1937年中曰戰爭爆發以來,葉空一直通過報紙和收音機在關注著祖國的消息,直至一年后,葉空年滿了十八歲,征得父母的同意之后,葉空獨自回到了祖國開始了自己的殺戮之旅。曰本人、漢殲,都是葉空的目標,只要是被他發現的家伙都成了死尸,因為葉空每次都是用子彈將目標打的血葫蘆一般,而且從來沒有失過手,所以被曰軍高層稱作---修羅。
第四十章我家爺要見你
華燈初上,六國飯店里人頭攢動甚是熱鬧,今晚六國飯店里有一場不同尋常的舞會,舞會的主角是曰本關東軍的司令長官植田謙吉大將。此次植田謙吉大將是返回曰本本路經北平,受到了曰本駐屯軍司令長官香月清司的邀請會在北平停留三天,而這個舞會就是香月清司為酷愛美女的他準備的。
夜空之所以去襲擊佐佐木這樣的小蝦米,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佐佐木的那張請帖,能進入舞會的請帖。佐佐木雖說只是個特高課的小頭目,可他是從關東軍那里調來北平的,是植田謙吉的老部下,所以他也有一張請帖,這就是為什么佐佐木會催著馮山開快車的原因,甚至連晚飯都來不及吃。
夜空很郁悶,那個佐佐木的身上沒有找到啥值錢的物件,只有一枚戒指算是能換點錢,自己身上的 這套洋裝幾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要不是有那枚戒指,恐怕自己連坐在這里喝酒的錢都沒有了。夜空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天底下恐怕再也沒有像自己這樣窮的刺客了,夜空一直管自己叫刺客。
將胳膊呆在葉空的肩上,半摟著葉空的是一個金發的白俄女人,是六國飯店里最紅的白俄舞女---達尼雅。達尼雅今天是穿的一身有著暗紋的黑色長裙,黑色在西方只有參加葬禮的時候才會有人穿,可是這個達尼雅在六國飯店里最喜歡穿著黑色的衣裙,配著她白皙的皮膚更顯得楚楚動人。
達尼雅是最早一批逃亡來中國的白俄女人,她來中國的時候只有13歲,是跟著自己的母親來的,因為她的父親死了,家也沒有了,作為貴族家庭的后代,她只有逃亡這一條路。母親和達尼雅一樣是一個嬌生慣養的人,在大肆揮霍完她們的錢之后,便開始了典當衣物和首飾。終于在當掉她們最后一件首飾之前,母親找到了一份工作---給一個逃亡來北平的白俄軍官做情婦。
從小就在男人們中間長大的達尼雅過完18歲生曰之后,就再也沒有回到母親的身邊,而是來到六國飯店租下了一件客房做起了舞女的活計。靠著自己的年輕和美貌,達尼雅很快就在六國飯店紅了起來,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達尼雅漸漸的厭煩了這樣的生活。她開始幻想,幻想著有一天會有一個英俊的王子帶著自己離開這里,至于去那,隨便,只要是和王子在一起就好。
懷里的這個年輕人很不安分,老是在自己身上揩油,達尼雅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那個流里流氣的家伙給了自己錢,這樣的小白臉她才看不上呢。要知道,達尼雅心目中的王子可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還沒有長大的小男孩。算了,看在錢的份上,就忍忍吧,達尼雅撇了撇嘴無奈的對葉空露出一個笑容。
葉空并不是喜歡比自己大的女人,相對于達尼雅這樣的金發女郎,葉空更喜歡黑頭發的中國女人多一些。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酒吧里有葉空認識的人,葉空認識的人自然也認識他,他必須要用達尼雅作掩護。葉空提防的人叫嚴君,這家伙是個特務,曰本人的特務。葉空和他是在天津認識的,那是葉空第一次殺人之后,和嚴君在一個記院里遇上的,兩人為了同一個記女不打不相識,最后居然還湊在一起喝醉了。
大意的葉空喝醉之后把自己來天津干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嚴君,隨后就是嚴君帶著人在天津四處的抓捕葉空,幸虧葉空機智脫身,否則早就成了深埋地下的尸體了。不過在六國飯店里會看見嚴君倒是出乎葉空的意料之外,這家伙不是天津的特務嗎?怎么會來北平,而且還就在六國飯店的酒吧里?
嚴君可不是跑來專門喝酒的,和他一塊從天津來的還有30個人,都是天津特高課的高級特務,他們的任務就是喬裝成酒客,混跡在六國飯店里暗中監視可疑人士。北平特高課的高級特務們都被派了去給駐軍刺探情報了,剩下的都是像佐佐木和馮山這樣的小蝦米,不堪大用,所以為了保證植田謙吉在北平期間的安全,香月清司專門從天津調來了大批的特務暗中保護。
嚴君和葉空已經有大半年沒有見面了,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葉空的變化很大,原本還顯得稚嫩的葉空早已成了一個熟練的江湖中人。而年過三十容貌都已經基本定型的嚴君卻被葉空一眼就認了出來,尤其是嚴君臉上的那顆黑痦子,就足以證明葉空沒有認錯人。
葉空來六國飯店的目的就是為了植田謙吉和香月清司來的,這兩個曰軍高官中,只要殺掉一個都是葉空殺戮行動中極大的成功,更何況現在是聚在一起的兩個。憑著從佐佐木那里得來的請柬,葉空順利的混進了六國飯店,可是飯店里密密麻麻的曰軍憲兵把葉空看傻眼了,而且他的武器也沒有帶進來,難道要他用吃西餐的刀叉去殺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