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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他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左曉珊已然落入了宋清洲的手里,那么等他看到左曉珊那張臉的時候,一切、當年的一切都會浮出水面的。
宋清洲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隨著他的長大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但這個男人的狠勁他確是一清二楚的。白建仁不得不承認,是這些年來的太平無恙麻痹了自己的神經,讓他放松警惕了。所以當那個噩耗傳來的時候,他不受控制地恐懼著。但一切已經再無回旋的余地,所以他鎮定下來后立馬帶齊所有人馬直奔錢塘一品。
宋清洲對容妍是有真感情的,并且很深很深。只要這個女人在自己手里,宋清洲必然會來救,那么,趁著他上次的傷還未痊愈,趁他病、要他命!
宋清洲的車子瘋一般地開入錢塘一品,他很清楚,白建仁已經被逼到了邊緣,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呢?而看著這個富人區如今死一般的沉寂,宋清洲眸子更是暗了幾分,白建仁,這些年來,你可真是隱藏了不少實力啊!
“嘭”
一聲巨響后,錢塘一品的大門被踹了開來,一時之間室內所有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向了眼前的男人。
白建仁咬了咬牙,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宋清洲,你還真敢來。看來我這點倒是沒猜錯,這個小妞在你心里很有份量。”
“白建仁,真正有膽的是你。殺我父母,害我年幼喪父,我祖父母老來喪子,你當年卻還有臉在靈堂寬慰于我們全家。呵呵,白建仁,死到臨頭了,你還想死上加死嗎?”
宋清洲赤紅著雙眸,一步步向白建仁走去。手無寸鐵,卻讓室內眾人被男人身上的滔天怒意嚇得節節敗退,舉著槍的手也在顫抖。
“宋清洲!哼,你何必多說!不錯,他們都是我殺的,那又怎樣?你再靠近一步,我馬上讓你再嘗一次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
白建仁瘋一般地一把抓起被扔在沙發上的容妍,隨后手上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上了她的頭。
宋清洲一下就停下了腳步,拳頭緊緊攥了起來,“白建仁,你敢動她一分,我不會讓你死”,宋清洲突然笑了起來,臉上陰霾的殺意幾乎籠罩整個別墅,“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信嗎?哈哈哈哈哈,你的老婆、你的女兒,都在我手里,我會讓你全家,都生不如死。”
白建仁持槍的手抖了抖,宋清洲的手段……
“呵!宋清洲,你少唬我!我橫豎不過都是死,那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是誰先讓誰生不如死!”
宋清洲看著眼前瘋了的男人,面無表情,“白建仁,我們宋家,養你、供你,我祖父母拿你當親兒子看待,我父親拿你當親兄弟對待,我也是拿你當親二叔敬著,我們宋家全家,沒有一個人對不起你。呵呵,你卻要殺我父母?”
“你懂個屁!”
宋清洲淡淡的話語,卻幾乎一瞬間激怒了白建仁。此時的白建仁,持槍的手也顫抖著,亦是雙眼通紅地瞪著宋清洲,“你知道個屁!拿我當親兒子,拿我當親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宋家可真是一個個都是道貌岸然的好東西啊!明明、明明是我先認識的敏敏,是那個畜生橫刀奪愛!是他,是他搶走了敏敏!還逼著敏敏生下了你這個小畜生!哈哈哈哈哈那就都給我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白建仁,你可真會自欺欺人”宋清洲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說出了最是致命的語句,“我母親,從來不曾愛過你。你覺得,在我父親面前,你又算什么東西呢?呵呵,這些年來,看來活在自己的美夢里,你很快活”
“你!小畜生!”
白建仁繼續想要罵出口的話還來不及出口,宋清洲已經一個箭步沖向前直接趁白建仁心智癲狂之際鎖住了他的手,一把將容妍扯了過來。
與此同時,幾聲槍響后十余個警察蜂擁而入。
白建仁看著眼前完全被控制住的一幕,已是徹底發了瘋,癲一般朝宋清洲的腿撲去,卻被男人一腳直接踹了開去。
白建仁一時完全沒有料到,嘔出一口血來,一雙手捂著腹部,雙眼死死瞪大盯著宋清洲,“你、你不是出了車禍!”
“你真的有夠蠢,看來我的演技不錯”
白建仁萬萬沒想到,宋清洲居然是假裝自己出了車禍,隨即馬上又嘔出了一口血來。
宋清洲面無表情,仿佛看待螻蟻般,對著白建仁默默開口,“白建仁,你以為,你做的一切,這些年來我都一點不知情嗎?”
“你、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
“從你走進靈堂的那一刻開始,呵呵。你能茍活到今天,不過是我沒找到你為什么要殺我父母的原因罷了。”
宋清洲不再多言什么,刑警已經上前銬住了白建仁,將他往外拖帶出去。
男人解開容妍身上的繩索,在小女人錯愕震驚的目光中,將她擁入懷中,“乖,一切、一切都結束了。”
警察們證據確鑿,再加之這件案子是涉及宋家的命案,非同小可。馬上將一干人等統統帶走,不再多留。而陳聯則是帶著一行人進來,對別墅內進行清理。
宋清洲不再多理會這些,抱起受了驚嚇的小女人,往樓上走去……
第69章 出游愛琴海
終于,此間之事隨著白家一家被捕,落下了帷幕。
法院判決通知書下來的那天,容妍隨著男人以及宋家老兩口來到了宋清洲已故雙親的墓前。
容妍看著眼前仿佛瞬間蒼老了不少的宋家二老,心中也很是難過。再看著男人一身黑衣,立得筆直的身影,更是令她痛心。
記得那天,男人默不作聲地將她抱了上樓,隨后默默地替自己擦拭著污漬,簡單處理著傷口,卻是始終未發一言。眼神如死水般平靜,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的情緒。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好像,那年剛失去雙親的那個宋清洲又回來了。
那一刻,容妍真的很害怕,她不敢想會不會一切再重來一回。她不知道,在被這樣一個有血有肉的宋清洲愛過一回后,還有沒有勇氣再陪他走過一個看不見頭的寒冬。
但是最終,她沒有退卻,像十多年前那回一樣,勇敢地將男人緊緊抱住。
被抱住的那一霎,男人的身子僵了一僵,但馬上,他張開雙臂,緊緊將抱住自己的小女人擁入懷中。這個懷抱很緊,男人似乎用盡了全力。
就在容妍被這個懷抱抱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時,男人的雙臂突然慢慢松了下來。隨后,容妍感受到了男人貼上來的臉頰,冰涼冰涼的,又馬上,有幾滴滾燙落下。
房內很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音,但那股滾燙在真真實實的告訴容妍,眼前這個緊緊抱住自己的男人,正在經歷著什么。
“妍妍,終于、終于結束了。以后,我們屬于彼此,開始我們的生活,好嗎?”
“好”
生活,總歸是一半回憶、一半繼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