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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煦這些年雖然修行努力,但是因為景虛真人之死,心中總有一個結(jié)堵在那里。現(xiàn)在他的秦師弟又無緣無故成了魔修,自己也叫本門尊長拋棄,扔在魔修的地方,樣樣不順加在一起,光是調(diào)整心態(tài)也要花上大把光陰,金丹化神就更急不來。他自己都不敢著急,樂令自是更不急,將人往洞府一關(guān),三五不時地送些丹藥或是典籍,剩下的工夫都偎在小樓里修行。
樂令雖已是元神真人,但在羅浮這些年,多是以五行精氣為基,走的是道修途徑,六欲陰魔大法只有在冰揭羅宮里修過幾十年,效率也不及前世專修魔功時高。
前世時他還沒這么迫切地渴望提高修為,如今大仇已報,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生活,他卻更加急迫地感到提升境界的重要——玄闕老祖飛升后還這樣關(guān)注著他,他怎么能不早些體悟天道,到上界與師父的真身團聚?
想來分神化身再與本尊相通,玄闕老祖在上界依舊是孤單一人,不知多么盼著他能早些飛升。
樂令被自己的想法鬧得滿心凄涼,一口氣就把教導湛墨的計劃支到了十年后,還猶豫著要不要連池煦的計劃也修改一下,讓他先替自己帶幾年孩子。
玄闕老祖得悉這想法,便笑著把他攬到懷里,一手按上了他頭頂鎮(zhèn)星,掩住那雙寫滿煩惱的眼眸,低聲說道:“你只管修行,有師父在這里看著呢。許多年沒抱著你練功,倒有些想念了。”
樂令也有些想念。熟悉的魔氣游走在他體內(nèi),如溫水洗滌過經(jīng)脈穴竅,將他一身神炁都調(diào)動起來,神識活潑潑運轉(zhuǎn),體內(nèi)元嬰睜開雙眼,看著識海中呈現(xiàn)的寂靜清幽世界。他將身體外的罡氣屏障徹底放開,雙手連變了幾種手印,眼前寂靜虛空便似被人撕開了口子,鉆出各色或清奇古怪、或美艷動人的魔物。
那些魔物扭動變化,在空中散播出三千煩惱欲念。每個魔物都似展開成了一副活動的畫卷,只消看上一眼,便會被吸入那畫卷之中,從此神魂消散,再也無法回到軀殼中去。那些畫卷越展開越是真實,樂令的五識都被魔物幻化出的景致占據(jù),一瞬間便似經(jīng)歷千萬年,化身億萬,體驗著六道諸天之物的生活。
螻蟻之身朝生暮死;畜生昏昧無神智,一生奔波只為吃食;凡人汲汲營營、靈智被六欲蒙蔽;修羅惡鬼沉淪血海,永不能見天日;天人餐風飲露,卻終有天人五衰之時……然而這些終將歸于輪回之物卻都有觸摸天道的機會。
天道至公,即便是螻蟻,一朝悟道亦能長生久視,脫殼化神。他心中一念不起,旁觀著由魔物強行化生的億萬□,卻從這一世世生涯中截取所能觸到的一絲道韻,點點滴滴攏入元神之中。
普通修士在元神初關(guān)時,只能勉強觸摸一絲貼合自己功法的大道。而借著天魔幻境修行,只要悟性足夠,又有不被幻象動搖的心境,觸摸大道就比其他功法容易得多。只消能從這些道意中得到一絲體悟,便足以令他修為大進;將來與合道時也不容易受到大道排斥,提升境界也更容易些。
只是……五識的感知交錯變化,真識得恍如親身體驗,這些景致卻都是魔物幻化,用來動搖他的心性。只要心中有一絲破綻,便會有魔物趁隙而入,將他拉入幻境之中活活吞噬。
所以沒有師尊在,他就不愿意練這功法啊。
樂令心念微動,身周色彩聲音重重退去,充斥在他法身之外的魔物都被一層血色魔氣包裹,煉化成精純靈氣流入了他經(jīng)脈之內(nèi)。體內(nèi)那片虛寂空間重新恢復寧靜,盤踞在下關(guān)的元嬰與他收集的道意相融,驀然發(fā)出一陣明亮光芒,一道神識已沖破黃道,透出鎮(zhèn)宮,飛馳至域外虛空之中。
這是……陽神出游的感覺。雖然他上輩子修為止步元神,但聽玄闕老祖講過無數(shù)次如何突破鎮(zhèn)宮,讓元神離開肉身。他現(xiàn)在修為才在元神初關(guān),但有了這一次體會,將來陽神出竅時便可循著這路徑水到渠成,不會被困在識海化生的幻境之中。
此路一通,只消再費些水磨工夫,陽神修為是穩(wěn)穩(wěn)落到手里了。他緩緩睜開雙眼,金裝玉飾的華美屋宇重新出現(xiàn)在他面前。身周溫暖舒適,一股魔氣已探入他體內(nèi),將血脈穴竅都掃過一遍,以防有魔物在他體內(nèi)殘留。
樂令將身子往后靠了靠,懶懶叫了一聲:“師尊。”眉梢眼角俱是笑意,臉頰蹭在玄闕胸膛上,將方才神識沖破鎮(zhèn)宮的情形描述了一回:“這回我領(lǐng)悟的東西不少,這些日子只消慢慢修行,過不久便可將元神移至中府黃庭了。”
這模樣倒真和從前玄闕養(yǎng)著他時一樣。玄闕不由得失笑了一聲:“你已經(jīng)兩世為人,悟性和進境自然比初修大法時強得多。這回你入定的時候不長,是不是心里有別的牽掛,不愿多修行了?”
樂令這回入定約有五六年,在修士看來的確算不上長。不過徒兒醒來,玄闕也有另一種值得高興之處,撤回真炁便將他身子轉(zhuǎn)過來按在胸前,低下頭細細舔著那雙潤澤唇瓣。樂令抬起頭迎合他,雙手攬上他肩頭,半是為了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半是要將他拉得更近幾分。
玄闕自然明白這意思,雙手扶著樂令的腰替他調(diào)整了個舒適的位置。兩人原本就座在碧游床上,只稍稍一扭身,兩具身體便密密貼合在一起,融洽得毫無間隙。玄闕的手順著他背后脊骨一路下滑,指尖力道輕如蝶翼,那能隔絕法寶攻擊、水火難透的法袍便似成了一層蟬翼,忠實地反應(yīng)出他每一絲力道。
樂令低低哼了一聲,唇邊流下一絲銀線,順著軟滑的臉頰直落進頸窩中。玄闕老祖終于放開那雙唇,順著那絲曖昧溫暖的液體親吻下去,在他清晰纖細的鎖骨上輕輕啃咬。他咬到的地方都在輕輕顫動,緊貼在臉旁的修長頸項更是極力仰向后方,仿佛正誘惑著他去品嘗一般。
他的手隔著道袍撫上了飽滿緊實的雙臀,微微用力按揉著,手指不時掃到雙丘之間,在那閉著眼也熟悉無比的入口處來回撥弄。樂令的呼吸聲愈發(fā)急促,胸膛無意識地挺起,在玄闕老祖身上蹭著,在他耳邊喑啞地叫著:“師尊,師……尊……”
他的身體被玄闕環(huán)抱著,胸前被溫熱柔軟的觸感包圍,又有堅硬的牙齒隔著衣袍啃咬,帶起一陣陣酥丨癢感覺。樂令正享受著這樣溫柔的撫慰,一股陌生的魔氣忽然闖入房中,帶著奇異的侵略性撲到了他神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