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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笑,叫樂令更覺著自己寵愛湛墨過頭,狠了狠心,打定主意干脆讓他以后單獨睡在一間房里。以湛墨那種古怪的總要獨占他的性子,若是自小就把他養(yǎng)在身旁,哪怕這孩子還沒能恢復記憶,只怕也要養(yǎng)成粘著他不肯離開的毛病……
玄闕老祖卻忽然摸了摸他的頭頂,滿蘊著復雜情緒的的目光直落到他臉上:“我養(yǎng)了你幾百年,你怎么還沒養(yǎng)成這樣只肯粘著我的毛病呢?“
樂令心中一顫,似乎能從這句簡簡單單的話里嚼出無限涵義。其實從上回送湛墨轉生時起,他就隱約覺著玄闕老祖對他不像是單純地為了傳功??墒浅四腔匾酝?,剩下的都是正常的采補,而且其他時候,玄闕對他的態(tài)度也和平常并無不同。
是他想多了,還是師尊的確是……他直直看入玄闕眼底,毫不掩飾的迷憫之色倒是換來了一個輕吻。那個吻不斷加深,摟在他身后的手臂也漸漸收緊,將他緊緊圈在玄闕老祖懷里。兩人貼得幾乎沒有一絲縫隙,只消微微呼吸,就能感覺到對方重重仙衣之下溫熱結實的血肉。
胸前傳來的有力心跳聲一下下在他心中響徹,仿佛回應著他方才的疑惑。樂令忍不住抬起雙臂,緊緊環(huán)抱著玄闕,舌尖反探入他口中,細細品嘗著其中清甜的滋味。腳下層層白云與耳側呼嘯天風都似已離他極遠,方才那些疑問也都化作浮云消散。
玄闕老祖緩緩結束了這一吻,輕撫著他的臉頰,低聲問道:“你與秦休也有過一段孽緣,又不像養(yǎng)在我膝下時那樣無知,怎么就看不出我的意思呢?”
樂令總算聽出了他言外之意,只是那點疑惑并未消解,反而加深了一重:“師父對我當真有情?可弟子法力低微,又在正道那里丟了人,險些把本門數(shù)萬年聲譽化作流水。就連我自己回想此事,都覺著滿身罪孽,沒有面目再歸師門,師父怎么竟還愛我?”
玄闕老祖伸出手指,按在那雙鮮妍濕潤的唇上:“早不叫你在意那些魔障,還想它做什么?!?
這半天都是他在操縱腳下白云,飛行速度自非樂令可比,十萬里山河眨眼越過,腳下已現(xiàn)出了摩夷州與西荒交界的萬骨山。他循著記憶按落云頭,在樂令從前的洞府附近撿了一處平坦土地,從懷中取出一座手掌大小,金雕玉筑的小樓望空扔去。
那座小樓迎風幻化,變成一座三層樓高,飛檐斗拱、雕廊畫柱的仙府,穩(wěn)穩(wěn)落在一處飛瀑環(huán)抱的山坳中。小樓落地后便與土地相連,四下里驀然生出一片靈光,將樓籠在其中。
玄闕牽著樂令的手,帶他往那樓里走去,悠然道:“你那仙府已有小二百年不曾用過,雖經(jīng)人收拾,我總覺著不夠好。這座樓是我在上界偶然得來,不是什么法寶,只勝在攜帶隨心,以后你要去哪里尋找機緣,帶著此物就可以隨地住下了?!?
樂令卻緊抱著湛墨站在門外,腳下如生了根一般不肯動彈。玄闕回頭望了他一眼,目光中微含疑問,手指微微用力,催促他跟上自己。
樂令仍舊站在原地,微微垂頭,露出一截白嫩的后頸:“師父有賜,弟子本不該辭。但這座仙府實在太過珍貴,弟子愚鈍無知,又曾令本門蒙羞,遠及不上三位師兄賢能,不配得此寶物?!彼蛔忠活D,慢慢說了這些話,復又抬起頭來,大膽地與玄闕對視:“但若是情人之間的信物,樂令卻是沒有不敢接受的?!?
玄闕老祖驀然長笑,將他扯入懷中,在他耳邊親昵地說著:“我豈是把你當作情人,是把你當作了道侶才對。這些年來只是你不肯知情識趣,我可是一早就等著你飛升上界,與我永世相伴了?!?
總算是得到了玄闕親口承認,樂令卻有種“不該如此”的感覺。魔道修士并不避諱師徒相親,常有修士將弟子收為侍妾,外人也不會側目。他就算猜出玄闕對他有意,也覺著兩人該是這樣的關系才合適,“道侶”二字,可就遠超過他的想象了。
方才他逼玄闕說明時,其實也有那么一絲邪念,想要仗著這身份,在師兄弟面前擺擺半個師丈的架子。不過當真聽到了玄闕這話,他就徹底把架子忘到腦后,腦中一片混沌,愣在了玄闕懷中,被他就勢拉進小樓。
樂令懷中礙眼的嬰兒被玄闕隨手扔到樓上,六道朱門緊緊合上,無聲無息地化作光潔墻壁。樓梯下方兩扇朱門隨之打開,玄闕便拉著樂令踏入房門,指點里面精美的陳設給他看:“這里的東西都是我親手布置,你有哪里不熟只管問我……不問也無妨,我總要帶你都試過一遍,才知道哪一間住起來更合適。”
房內陳茵列錦,爐中點著甘甜的蘇合香,與正道修士清靜洞府截然不同,充滿了他所熟悉的融融春意。樂令在這軟綿綿的地毯上走了幾步,便覺著自己的腿也軟得抬不起來,身上傳來的炙熱氣息如同爐火一般將他烤得幾近熔化。玄闕扶著他的手臂愈發(fā)用力,幾乎要改扶為抱。
幾步之后,那雙手的力道卻忽然消失,樂令無處借力,腳下一軟,便覺著身子被人用力按住,眼前景色一陣旋轉,化作了繡著天魔舞的羅帳圓頂。玄闕老祖的氣息充斥了他的鼻端與心田,一雙溫熱靈活的手已在他衣襟處游走。樂令眼中一片盈盈水意,眼前一切都似乎蒙上了一層輕霧,只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溫熱觸感真實得讓人迷醉……
玄闕已然挑開他身上輕薄的仙衣,皺著眉頭撫弄那一身新鮮的吻痕齒印,將其一一拂去。胸腹間已滿是狼藉,腰背上更布滿了指痕,令玄闕禁不住頻頻皺眉,仔細將這些傷痕都除去之后才緩緩開口:“我手里還有一套陷仙陣,專能克制元神,回頭拿去給你用吧。”
樂令被那輕柔的手勢撥弄得心蕩神馳,聽到玄闕要給他東西也想不起道謝,只反手摟住他的脖子壓向自己:“我要那些做什么,我只要有師尊就夠了?!?
玄闕嘴角微露笑意,目中一片溫柔神色,望空招了招手,羅帳便從兩旁落下,攏住了一床艷色。他平常不曾和樂令說過自己的心事,也就不知道他心愛的弟子也能這樣放開師徒之份,回應他的情意。就算他已是上界真仙,五情卻也同于常人,此時心中的歡悅遠勝過騙著樂令當作采補之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