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龍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話未說完,背心便是一涼,頭頂也按上了一只輕柔的手,將她的魂魄生生拉出體外。樂令握著那幾道散著幽幽光芒的魂魄,手指一點,便將那魂魄中的記憶梳捋了一遍。
這女修腦中的記憶多是關于太華宗與宋崇明的,并不清楚朱紱轉世時是怎么回事,那塊玉俑到底用了沒有。不過太華宗修士皆擅煉藥,此女在煉藥方面也頗有幾分天賦,還煉過還魂駐魄丹與幾樣元嬰修士鞏固修為的丹藥。難怪宋崇明要將她騙上手,如今這些丹藥煉制的步驟與訣竅都歸了他,倒算是一份好收獲。
樂令五指一緊,手中魂魄便被魔氣裹脅,化作一道靈氣流入他玄關祖竅之內。修士魂魄與肉身皆是大補之物,不僅妖修,魔修中也常有以食人為修行根本的。反正眼下溪谷中正亂,找不到合適的偷襲時機,樂令也就盤坐下來消化著體內那道魂魄。
女修的命魂將將化盡時,一點細微的金鐵交鳴聲從林中傳來,將樂令的心神從玄之又玄的境界拉回。他分明感到云錚那里并未出紕漏,宋崇明也老老實實地呆在真人界域之中,難不成有人誤闖這地方,替他引了那些女修的注意?
他連忙起身,朝著聲音響起處望去。那處已升起一道燦然劍光,似乎漫天星輝都落到那一劍中,如星河倒卷般向著東南方向卷去。四下里的樹木、亂石皆被那一劍之力劈得粉碎,在河谷中劃出一道數人寬的淺溝。
那道劍光竟是十分熟悉,他在羅浮似乎曾看過……樂令下意識地往那方向走了幾步,手伸出按上了一層輕煙。方才劍光亮起之處,赫然響起一道更加熟悉的聲音:“閣下是何人,為何會在我羅浮屬地無故傷人?”
竟是池煦!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該負責羅浮北山防護,照顧那些獵取妖獸的弟子么,怎么跑到華陰了?樂令腦中連接閃現這些問題,心神卻一刻也不放松地盯住池煦所在之處。那里并沒傳來答話的聲音,想來與池煦交手的并不是人,而是朱紱的修士傀儡。
也不知那只是金丹還是元嬰修為,池煦自己應付得過去不?他正擔心,眼前又是一道人影飛過,看修為也是金丹,卻是宋崇明帶的三名女修之一,而那傀儡的主人鬼修朱紱卻不見動靜。想來她看出宋崇明不在這里,便不打算親自出手管這等事了。不過池煦至少要獨自應付兩名金丹修士,他實在不放心,只略加考慮,便馭劍追上了那名女修。
那女修速度極快,人未出去便已將一件色如明霞、形似羅網的法器扔了出去,兜頭罩向池煦和那傀儡修士。樂令離得近了,終于看出那傀儡只有金丹修為,懸著的心不由落下幾分,悄無聲息地按落劍光,手指一點陰陽陟降盤,在池煦身旁結下了小葬五行陣。
那道霞光網落下時,池煦的劍正抵著傀儡修士放出的一道火焰朱雀。那朱雀身上的羽毛還在熊熊燃燒,透過劍身隔出的那點距離,映得池煦蒼白的臉色也多出了幾分紅潤。
那朱雀被他一寸寸劈開,頭上罩下的羅網卻騰不出手抵擋。池煦瞇了瞇眼,抬頭看向頭頂正駕著劍光盤旋的女修,忽然說了一句:“今日之事也不是無人知曉。你這樣做,就不怕宋崇明負上勾結外派修士,意圖殺害羅浮弟子的罪名?”
這話卻令那女修與樂令一同吃了一驚。頭頂霞光羅網微微一抖,漫天星光便結成劍光沖天而起,與那羅網正面撞上。與此同時,地面按丑、辰、未、戍四方升起沉靜淳厚的后土精氣,那只原本燃燒著侵向池煦的朱雀被戍土濁光一沖,竟收斂了全身火氣,一頭栽到了地上。連頭頂那霞光羅網也被沖得黯淡無光,只是離著陣法遠些,還能維持云霞之態,不至于化作凡物落到地上。
池煦震驚之余,卻是明白自己來了幫手,便將疑問暫時壓下,專心對付起頭上壓下的羅網和一旁指揮的女修來。樂令也現出身形,一指點向燼日熏球,將云水香化作一道云氣向上纏去;手中長劍由下向上一撩,化成一道能斬斷空間、斬破一切無形之物的劍光,斬斷了朱紱與那具傀儡的聯系。
雖然只能斬斷一個呼吸的工夫,卻已足以使那傀儡完全停滯。樂令再度調動陰陽陟降盤,一道純陽真氣結成乾元真陽陣罩幾傀儡,當即灼得那具肉身現出了腐爛之態。陣光向著傀儡身上緊縮,將那具傀儡一點點灼成枯焦骨肉。
那傀儡是全無靈智的,比不得他們幽藏宗的手法高明,被乾元真陽陣束縛后仍是盡力抬臂,指尖匯出一團法力,欲以本身神通對付他。真陽陣束縛之下,他要抬手卻也沒那么容易,積聚的法力便向著地面隨意打出,似乎要破壞地上所設的法陣。
樂令擔心朱紱帶著傀儡找上來,急著要將這處的敵人解決,正欲放開乾元真陽陣,自己提劍劈了那傀儡,空中卻驀然閃現出一道星光,將其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樂令下意識看了一眼池煦,來不及夸贊他的劍法,一步便踏到傀儡身前,從它腦中掏出了一枚小小的陰魄真種,隨手捏碎。
池煦也與他湊到了一處,一把抓住他的手,身化劍光便往谷外沖去。樂令急忙拉著他停下,低聲問道:“池師兄怎么會在這里,我在谷中還有些布置,還有個仇人必須對付,不能就這么離開。”
池煦看了一眼身后茂林,眼中帶了幾分憂色:“我從知道你分到弘景峰,就開始打聽其中蹊蹺了。后來你一直不肯到這邊來,我還以為你聰明,看出這兒有問題,怎么秦師叔肯替你調換地方了,你還往這溪谷湊?”
想不到池煦消息如此靈通。不過他也是前掌門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手下有些勢力也不奇怪,至少憑著華陽道君的招牌,也有不少人會盡力為他。但他身負重任,為何要為了自己這個師弟親身涉險?
樂令滿心疑慮,偷看著池煦的臉色,卻絕不松口答應離開。池煦說了一陣,也是無奈,一手拖著他在谷中穿行,避開來往巡行的各色修士,似不經意地說道:“既然管不了你,我也只好幫你這一回。不過你在我面前不必遮掩,不管你是從哪學來了魔修手段還是別的手段,都用出來吧。這里的敵人可不是單憑咱們倆一人一劍就能應付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