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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弼聽出樂令對自己那番話仍不完全相信,卻也不愿一味解釋,只希望將來能有事實證明他所言不虛。
此時既然樂令求到他,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自然一口答應下來:“師弟但說無妨,凡是我能做到的,無不應允。”
樂令的笑聲低沉了幾分,緩緩開口:“不是什么大事。我之前祭拜師父時,聽說池師兄負責北山守衛,十分辛苦,就也想幫他一幫,因此這兩天要煉一件法寶。其中涉及一些從妖修水宮中學來的外道法門,不能受人打擾,亦不好叫人看見,所以想請師兄幫我瞞過秦師叔和掌門真君。”
他直勾勾地盯著秦弼,忽又補充了一句:“堂兄若是覺著不該隱瞞,也可以將此事源源本本地告訴掌門和秦師叔。”
秦弼忽然覺著兩人之間似乎隔了扇薄絹屏風,雖然離得不遠,看著對方卻永遠是模模糊糊,不能真切。他的心微微一沉,卻是抬起頭對上了那兩道銳利的目光:“這件事師父若問起,我會替你遮掩的。你告訴我的,我自然會幫你處理,但是你心里若有什么事都不可以瞞著我,行不行?”
他忽然傾身向前,一把抓住了樂令的肩膀,不顧一切地親了下去。
那雙嘴唇溫柔而干燥,在他的壓迫之下微微張開,露出更潤澤甘美、值得探索的柔滑口腔。這個時候那雙唇中便不會說出那些讓人不愛聽的話,也不會流露出叫他心慌的冷笑,只會在他的索求之下愈發炙熱軟滑……
他的手愈往下落,便發現手下撫到的肌膚越是冰冷,與他的熾熱對比格外鮮明。他用力揉捻著指掌下的肌膚,欲把那副身體變得和自己一樣熱情,胸口卻貼上了一只冰冷的手掌,甚至將他的心也冰得冷了幾分。
他緩緩直起身子,卻看到樂令一雙眼澄明如鏡,正從下方看著他:“你我如今身份有別,我亦不愿以此身換取什么東西,還請堂兄自重。”
秦弼的身體驀然僵硬,指尖那點寒氣已冷到了心里。
86
86、第章 ...
秦弼黯然離去,樂令在洞中枯坐半日,也覺著甚無滋味。原先好歹手里有只可揉可團可摸可系的黑蛟寄托,如今樁樁件件都堆到眼前,卻只能自己一人想法子。
若是秦弼不姓秦,就憑他對自己的心意,有許多事可以托付他相助,哪還用這樣退避三舍,生怕和他扯上關系?樂令嘆息一陣,便將方才的事拋開,取出那盞魂燈握著,細細回想自己回到羅浮后的表現。
該見的人見了,該得到的態度也得到了,只憑著他與秦休的血緣關系,還有秦弼的護持,暫時應當不會有什么危險。但僅以身免還不夠,他得多弄一些助力,最好能幫著池煦坐上掌門之位,將那兩個擋路的真君交到旁人手上對付。
既還要拉攏步虛一脈,池煦交托他的一對師侄少不了要去看看。
樂令起身整裝,將華陽道君送的那一套仙衣上下俱換了,法寶囊里的東西也都倒換過去。
道君送的法寶囊也不是他在外頭買的可比,不僅里頭的空間有半座大殿大小,質地亦是堅韌無比,飛劍割上去也不見損傷,放些重要的東西更加放心。
都收拾好后,樂令便出了洞府,馭劍往山下飛去。
饒是他想好了先去看師弟再去看師妹,那劍光卻像自個兒生出主意一般,離了洞府便直投悟法峰上道藏樓去。
他本來不想去看徐元應。照看法力低微的師弟師妹也還罷了,這么一個無論資歷輩份在門內都排得上,還擔了維護護山法陣重任的人,他回到門中就去拜見,怕是要打了朱陵真君的眼。
劍光到了道藏樓外時,他卻舍不得不進去,只勸自己:徐元應不過是個金丹宗師,他連池煦都看了,還少這一個嗎?何況就是別人說起來,他還有借口說是來謝徐元應送陣圖之恩的……樂令咬死不肯承認,他是念著前些年在門中徐元應對他的關照,實在是忍不住想見見這個人了。
然而他進到樓內,卻沒看到徐元應矍鑠的身影。坐在樓邊柜臺后的是另一個白發蒼蒼,只不如徐元應有精神氣兒的修士,細看卻是明性峰金丹修士方皓。樂令素與他沒有交情,見過禮便問道:“方師兄辛苦,不知原先在這里主持的徐師叔到何處去了?我前些日子出門游歷時遇到了厲害對頭,多虧徐師叔送的陣圖才逃出一條性命,今日是特地來相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