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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令自然知道他是為什么出去的,連忙問道:“此事師兄可報與師父知道了?何童州與我黃曾州相隔這么遠,只你獨自去那里討還公道,萬一叫人害了怎么辦?”
池煦目中閃過一道寒光,故作平靜地說道:“你年紀還小,不要管這種事。我只是去查問此事的,不是去跟人拼命,怎么會出事?你好生跟著徐師兄學(xué)陣法,沒事不要接近明性峰和問道峰的人……”
他說著說著才想起樂令和秦弼的關(guān)系,又補了一句:“你堂兄聽說被秦真人罰了五十年禁閉,你過去也見不著他的。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他的飛劍驀然化作一道銀光,劃破長空。樂令并沒追上去,而是按著自己的計劃到了山下坊市,先買了個靈獸袋,又去后山捉了只山豬一并帶回洞中。
湛墨化形為小蛟后,張開嘴只能含下半個豬蹄,但他牙口甚利,一口咬下豬蹄,大口連骨頭一并嚼碎了咽下。樂令就在一旁打坐,任它自己伸著頭頸一口口慢慢吃。
這樣一來,湛墨終于不想吃他了。
可還有一樣麻煩,就是湛墨吃東西時,身子也是緊纏在他胳膊上的,因此吃到后頭那豬離得遠了,它就會帶著樂令的胳膊一起去夠肉吃,帶得他一時一動,沒法安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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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章 ...
“自從錚兒與秦休合籍,就沒出過一件好事。”洞淵真君將云錚送至林鐘峰面壁,回到太常殿便沉下臉,背著手在殿中踱來踱去:“朱陵老兒倒是養(yǎng)得好徒弟,勾得錚兒一頭栽向他……這不爭氣的……”
他在殿里罵問道峰師徒之時,朱陵真人也在數(shù)落他的徒弟:“洞淵老兒不長腦子,教出來的弟子也一樣的傻。采摘魔草入藥之事怎能承認?若不是明性峰的人胡攪蠻纏,怎么會翻出此事來?現(xiàn)在倒弄得倒好像他們與此事全然無染,云錚純粹為你背了黑鍋似的——”
秦休面色淡淡,一語不發(fā)地束手聽訓(xùn)。朱陵真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凌厲地掃向秦休:“商略的事你不必再管了。有為師在,要堆出多少金丹修士撐門面都沒問題,關(guān)鍵是你的修為要早些上來。五行精氣有著落了嗎?別成日和云錚在一起,自己修行都不顧了。”
秦休眉頭微皺,終于露出一絲不悅:“我本是托散修聯(lián)盟的人去搜集了,可是池煦已動身去了何童州,我暫時不好與那邊聯(lián)系,怕是要等上一陣子再問了。”
朱陵真君冷哼一聲:“若現(xiàn)在就叫人去散修聯(lián)盟,不過問一下那個內(nèi)門弟子的死也不合適了。一個筑基弟子而已,池煦小兒倒當(dāng)作正事來辦,焉知不是普通的仇殺。”
秦休眉間豎紋驀然展開,抬起眼看著朱陵真君:“有金丹修士殺人之事是秦朗告知池煦的,他才能當(dāng)場抓著那人。我叫秦朗來問一聲罷。”
朱陵真君搖頭道:“問道峰麻煩已不少了,你不要見他,免得池煦在外頭出了事,景虛盯上咱們問道峰……他若自己來見你,倒可以見見。”
待朱陵真君離開后,秦休撫著手腕自語道:“自然是他來見我。”他自大殿中緩緩步出,吩咐守在門外的弟子:“你去替秦弼送些東西,順便告訴他,想見什么人也可以偶爾傳訊叫來探望。”
那名弟子退下之后,他微不可聞地喟嘆一聲,召出飛劍向林鐘峰飛去——不論如何,云錚當(dāng)時也算解了他的圍,他不能不去看云錚,更不能叫他們師徒與他離了心。
秦弼后來倒是送了兩封書信給樂令,卻一個字也沒提讓他去問道峰探望的事。清元洞天殘殿中那次相會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不僅是記得其間那種消魂蝕骨的滋味,更是記得樂令當(dāng)時說他是被魔氣所迷,將來一定要后悔。
那不是情意所至?xí)r會說的話。當(dāng)時他失去理智并沒有多想,如今想來,那其實是明明白白的規(guī)勸和拒絕。他醒來時更是身處路邊亂石之間,若堂弟對他也有那樣的情份,怎么會扔下他一個人?
想得清楚了,他就更加后悔,甚至有些害怕,怕他們兩人再見面的時候,會從堂弟臉上看到冷漠或是恨意……
他的遲疑和膽怯,倒把秦休給坑苦了。他一直等著樂令去見秦弼時到陵陽殿拜見他,無奈秦弼一直不曾叫人來,樂令也不愿再湊上去,數(shù)十年間竟一步不曾踏上問道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