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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令滿腹心思,回到步虛峰洞府時也向著洞門直沖下去,直到門前才按落飛劍,伸手將一道靈氣打入門外護陣上,開啟了石門。
他的手才按上洞內陣盤,身后便傳來一道熟悉的溫暖氣息,一只手悄無聲息地落到他手腕上,緊緊箍住他的腕子,將他壓到了石壁上。只在錯身之間,樂令便已知道了來人的身份,將驚怖擔憂的念頭都壓到心底,冷冷說道:“請堂兄放手?!?
秦弼卻并不放手,而是替他關閉洞門,抬手撫向他面上傷口處,在兩側翻卷腫脹的皮肉外來回摩挲。那道傷口初起時只有細細一線,如今倒因劍氣翻涌,又深了幾分。
樂令心中煩亂,目光愈發冷淡,只是體內元精枯竭,不能直接推開他,只得再一次叫他放開自己。
秦弼卻絲毫不動搖,也從法寶囊中掏出了一粒太清丹。正欲捻碎,樂令已冷然提醒道:“池師兄已給我敷過丹藥,不必勞煩堂兄了。此處尚是步虛峰地界,請堂兄不要為難我這個主人。”
秦弼恍如未聞,將丹藥粉末厚厚在他傷口上涂了一層,又以元精運化,逼出傷口中的劍氣。這傷雖然不長,卻因傷在臉上,運力時需要格外精細,足足治了半個時辰才將劍氣完全逼出。
樂令臉上只剩下一道淡淡紅痕,秦弼也才終于開口說話:“我看見你受傷,就尋了借口離開會場,到你洞府門外等候。”他說得極慢,仿佛每說一個字就要想一想,聲音也有些沉重:“你回來時,卻連看也沒看我一眼。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可是我現在并沒做什么逾禮之事?!?
逾禮算什么,我怕的是逾情……樂令心頭忽地閃過這樣一句話,一股煩郁感充塞胸膛,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握住秦弼的手腕,用力托了一托:“我的傷已無礙了,堂兄可以放開我了吧?”
秦弼低下頭看著掌中看似脆弱,實則堅韌如玉石的手腕,低低嘆了一聲:“從通幽沼澤回來之后,你就一直不愿意見我,就是去問道峰取丹藥那回,也是冷淡如斯。我不如你,我做不到像你這樣若無其事,就算你不受傷,我也早想來問問你……”
他不是早就說清楚了么?
當初留下秦弼一命,卻不是為了叫他這么糾纏上來,更不是為了與他的孽緣越結越深……他眉頭緊緊蹙起,臉上淡淡紅線也隨之扭曲了起來,冷冽地開了口:“秦師兄,你我分屬……”
秦弼終于放開了他的手,胸口卻仍緊貼在他身上,一手抹上他糾結的眉心,猛然低下頭吻住那雙正吐出無比疏離之詞的蒼白唇瓣。
這些日子積聚的患得患失似乎都要借著這一吻釋放出來。秦弼用力扳住樂令尖削的下巴,近乎貪婪地擭取他口中津唾,糾纏著他滑潤溫軟的舌尖,恨不得將他一口口吞吃入腹,與自己合成一人,再不分開。
他也確實是這么做的。盡管并無此方面的經驗,但本能的親近之情令他的唇舌在樂令面上流連不已,手也順著柔嫩的頸項寸寸落下,直探入緊束的衣領之內。
一道鋒銳寒氣忽然落在他頸后,略略貼近一些,絲絲疼痛感便自那處升起。秦弼的動作卻毫無停頓,只是唇舌微微抬起,在樂令唇間輕輕說道:“我回去之后想了許久,雖然不知道怎么會走到這一步的,但是既然我已管不住自己的心,那么就要來向你尋個答案——若我不是你堂兄,你還要這樣對我么?”
樂令緊閉雙眼,急促地喘息著,送入飛劍的元精卻越來越多,穩穩地將那柄劍架在秦弼頸上。他一句話也不敢答,但其實這舉動就已是最明白不過的答案——他不能殺秦弼,甚至不愿對他動用魔修手段。
或許是秦弼太像當日初見時的秦休;或許是不忍心讓這個與他一樣真心待人的少年受到同樣的玩弄;又或者僅僅是為了因果糾纏太深,就這么殺了秦弼會對他心境不利……
他自己若想得明白,早就把秦弼徹底利用起來了,何必一直避到今天?
血流的聲音清晰地落在二人耳中,秦弼卻忽然笑了起來:“那天你也是將劍架在我頸上……”他忽然握上樂令執劍的手,身子又向前壓了壓,將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更加親密:“就算你真的割下去,我也不會放手的。”
那雙柔軟又堅定嘴唇再度貼了上來,灼熱的溫度自身前每一寸貼合之處傳來,幾乎要把樂令的心也燒得沸騰起來。他緊握著劍柄,仍如那天一樣沒能割下去,反而緩緩撤開飛劍,低聲說道:“你若只想要這副皮囊,我也沒什么不能給的。只是我明天還有比試,你輕一些……”
不過是枕席之歡,和誰不都一樣?至少這回還不必搭上修為——呵,說起來秦休那時年紀也大了,遠不如這樣鮮嫩的少年……
那張猶帶著天真純稚的臉龐卻忽然離開,壓制著他的力道也驀然放松。秦弼滿面通紅,急切地說道:“我不是為了這種事才來找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而且也想問問你……”
他已什么都問不出來,沉默了好一陣,忽然攔腰抱起樂令,放到洞府深處云床上,坐在床邊幽幽凝視著他:“明天你還有兩場比試,還是早些休息,傷處才好得快。你不必再凝煉元精,我自替你輸送一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