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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辛埋下了頭,手指攪著剛剛擦拭書籍的手帕:“所以您要來興師問罪,治罪臣妾嗎?”她眼眶一瞬間就紅了,“您說過要哄臣妾開心的。”
戚慎沉吟不語。
他并不是來問罪。
酒足飯飽思晉江禁止的欲,他剛剛只是迫切想見她。他說不上來這種感覺,甜品帶給他巨大的震撼與興奮,他太愛這些甜食了,她無法理解他甜食在他心中都意味著什么。
“寡人本欲賞你,但你此般行事荒唐,也置寡人顏面無存,今后寡人不允許自己吃的食物被宮人食用。”
所以他這是把她的烘培全納入了御用之物?
景辛心底嘆了口氣。她想改變戚慎的看法。
“您能跟臣妾打一次奶油嗎?”
戚慎不置可否,景辛便朝垂紗外喊了長歡。
宮人很快按她的命令將稀奶油坐冰端上來,景辛接過打蛋器開始攪拌,但四周宮人都舍不得離去。
個個眼底都蘊著一抹憂色,擔心主子受累。
是呢,她們這些宮人輪流換著才打發(fā)出這么珍貴的奶油,主子如今懷著身孕,一個人怎么可能打發(fā)成功。
大家都不敢出聲,只能把焦急藏在眼底。
只有雨珠抖著小身板來到景辛身后:“娘娘,奴婢幫您。”
“不用,你們都下去吧。”景辛知道她們都怕戚慎。
“天子,您幫臣妾一起打可以嗎?”
戚慎倒是詫異她竟敢問出這種話,并沒有上前來。
景辛便自己動手,其實也料到戚慎不會幫忙。
他坐在了美人榻上看她打發(fā)奶油。
她袖擺高挽,兩只胳膊白玉一樣,做起這些似乎是累了,額頭開始滲出細汗。他自然知道她是容易出汗的,顧著子嗣,終是開口:“寡人沒有要來興師問罪,你可不必再弄。”
“那您算算臣妾打了多久了?”她手背擦了下額頭的汗,手上沒有停。
奶油已經(jīng)見凝固,不像剛開始那樣稀。
景辛聽他不答,說:“這需要一直打一直打,差不多一個時辰,還要換上臣妾整個宮殿手巧的宮女輪流來,因為一個人打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天子,您是蒼生之主,我們自然愛您敬您,可宮女也是人呀,她們也會像臣妾這般累的。這央央天下物華天寶,一切皆是您的,小小的甜點給她們吃一口都不可以嗎。”她邊說邊紅了眼眶。
戚慎起身拿走她手中的打蛋器,挑起她臉撫摸她眼下。
“哭什么,寡人就是顧著子嗣才沒有懲戒宮人。”
景辛:“那往后臣妾跟您一同與腹中的胎兒積德,好不好?”
戚慎眉頭皺起,勉強答應。
但怎么說得好像他很缺德似的。
景辛手腕已經(jīng)很累了,實在打不動,去了美人榻上休息。
戚慎彎下腰看她,她被這樣近的距離盯得不自在,正要開口,他蠱惑般的嗓音響起:“寡人不是來置氣的,寡人是來賞你。”
“王上想怎么賞賜臣妾?”
他一瞬間就吻了下來,腰帶也被拉扯下。景辛躲開:“王上,臣妾懷著身孕……”
“寡人知道。”
他傾身貼近,她被禁錮得無法動彈,美人榻根本睡不下他高大的身軀,他腳撐在地面,薄唇中呵出的滾燙密不透風將她籠罩。
心跳太快,景辛無法推開這座壓下的沉重。這還只是下午,垂紗外依稀能瞧見宮人的身影。她急切說:“王上,這是白天。”
他呼吸略重,沒有理會她這句。
宮人知道他這是要做什么,敞開的兩扇板門被宮人從外闔上,陽光也隔絕在外,景辛感到雙肩一片涼意。
戚慎收緊瞳孔,欣賞著他最滿意的這個花瓶。她雙臂想要遮擋,他鉗住她手腕高舉過她頭頂。
景辛終于慌了,發(fā)現(xiàn)他這次是真的。
她心驚肉跳,連孕婦都不放過??
“王上,臣妾真的不便侍奉您!”
“這就是寡人的賞賜,愛妃不喜歡么?”他低沉的嗓音撞進她耳中。
……她躲,喊,撒嬌,但都沒有用,身體被他輕易鉗制,她仿佛只是御案上那個可以任人擺布的小人偶。渾身顫栗,她險些就要把唇邊的天子換作戚慎,最后這聲音只能被他噎回唇舌下。
裝奶油的盆被打翻,翻的只是那個坐冰的盆。冰塊碎了一地,奶油卻被放置在了美人榻前的梨木凳上,隨著時間漸漸少下去。
晚霞自窗戶鏤空的雕花里穿進來時,滿殿幽蘭的香,密不透風,男子終于坐起身,深邃的眸子里全是饜足。
戚慎拍拍景辛臉頰,她云鬢亂灑,發(fā)絲貼到唇角,他勾起唇幫她撥開。她睜著眼有些空洞,下一秒淚水滑下了眼眶。
景辛是真的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