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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再說什么,去了后山的竹林散步。
只余下顧平魚對著她婉約的背影癡癡自語:景妃娘娘變了,真變了,真如溫伯元邀請他加入改革派時說的智慧溫婉絕美。這真是絕世女菩薩,帶著電光下凡,不得了了。
景辛散步回去時戚慎沒再看奏折,在看兵書,連成福都暗暗對她說從來沒有見過戚慎能坐在一個地方看東西這么久。
景辛心頭忽然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她覺得戚慎可憐,哪怕他是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人。
他沒有心腹。
他的朝堂沒有一個絕對的心腹。
那些心腹之人在他如今仍坐擁絕對權勢時自然是效忠的,但與其說效忠不如說是服從于他的暴君威壓下。這些年秦無恒早已取代他成為朝中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寬宏有度的人。
好在他現(xiàn)在覺醒還不晚。
而且她目前也在為他拉攏朝臣啊。
胃中又有些惡心的感覺,景辛心里不爽。
狗男人,沒我你早被算計了,而且沒我你兒子早就不在了!
她想起原主在夢里對她說的這是一個小王子,也不知道這個夢會不會成真,她也祈禱這是個小王子,因為——她不想生二胎啊!
山中太無聊,景辛睡了個午覺,一覺直接睡到傍晚。
她想起戚慎昨天說的今天要帶她去一個地方,但他竟沒有叫醒自己,是不去了嗎。
晚膳時只有她一個人,宮人說戚慎在忙。
待她用膳畢,挽綠進屋與她道:“娘娘,您還吃么?天子在路口等您。”
景辛起身過去,戚慎站在屋外路口處。
男人英姿偉岸,墨藍色龍袍被風吹得衣袂翻卷,聽見身后腳步聲回過頭來,也知道她如今不需要攙扶,便站在原地等她。
這還真是一張絕頂俊美的漂亮臉蛋,男人能帥到漂亮也是非常完美的程度了。
景辛欣賞著他顏值,朝他行禮:“王上,我們要去何處?”
“帶你去看夕陽。”
哦,原來是看夕陽啊。
不對,戚慎已經(jīng)學會帶她看夕陽了?!!
啊啊啊啊。
“王上?”景辛昂起臉疑惑瞅著戚慎。
腳下是臺階,戚慎垂眸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嗯?”
“您說明日啟程回王都,就是為了今天帶臣妾看夕陽?”
他唔了聲。
他本可今日啟程的,但多留的枯燥時光只是為了等一個夕陽。
景辛有些不可置信,忽然感覺怪怪的,有被,蘇到?
她承認他這個身份這個顏值輕易做這些討女孩子喜歡的行為真的很容易讓人感動,但他也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小包子吧。
想到這景辛便看開了。
對戚慎演戲可以,千萬不要投入感情,千萬不要愛上他!
她一定要保持現(xiàn)代人良好的覺悟,愛上皇帝沒有好下場!
行到山頂,晚霞溫柔籠罩著阡陌山川,戚慎怕風涼到她,抬臂將她攬入懷中。他寬袖闊大,蓋住了她半個身體,低頭問她冷不冷。
景辛嬌笑答著不冷:“風吹得可舒服了。”
宮人與禁衛(wèi)候在他們身后,也難得出宮,更難得登高賞落日,都很喜歡此刻的愜意。
景辛遠眺這種美到適合入畫的風景,腳底下低矮排開的炊煙人家和層巒疊翠的青綠感最適合寫生了,她很久沒有找到過這種靈感強烈的感覺,但可惜的是身邊沒有寫生工具。
她忽然很懷念現(xiàn)代的生活。
工作室沒她這個年輕老板現(xiàn)在怎么樣了,爸媽身體好不好,景寧會不會抱著她床上的貓咪睡枕哭?
她也想念她留下來的那些作品,她還準備參賽再拿個冠軍的誒。
她特別想傾訴,但是身邊只有戚慎。
好像戚慎就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不管怎樣,至少目前都是。
她說:“王上,您瞧,這種夕陽與青山的色彩最適合畫山水寫生了,光影特別美好,線條感會足,主次虛實很融合,明暗結合也完美。”她用手指在眼前框出覺得最美的地方,“這個構圖就很好啦。”
戚慎眼眸中閃過深邃的光,垂眸看景辛,她也正昂起頭凝望著他。她笑得明媚燦爛,睫毛下盈滿了夕陽溫柔的流光,語氣軟軟:“比王宮還美,您覺得呢?”
他可不懂賞景,他只會看人,他唯一審美全部都在她身上。
他淡聲:“唔。”
景辛:“這草地好適合打滾啊!”
畢竟是有腦洞有靈感的人,她跟大自然是最親切的關系,想躺在草地上吸一口青草氣,每次都能吸出不一樣的靈感來。美院里追求她的那個校草曾經(jīng)因為受不了她在草地上打滾而對她的喜歡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