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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竭力克制住,轉(zhuǎn)而去夾菜。
旁邊人來人往桌椅輕響,餐廳的空位漸漸坐滿,而窗外夕陽斜照,鋪了暖黃的光暈。
臨街的老槐樹下擺了一排長長的桌椅,寒冬時無人問津,最近天氣回暖后便重新熱鬧起來。春晚風(fēng)暖,一桌桌的學(xué)生圍坐,苦惱的歡笑的曖昧的,盡收眼底。離得最近的那桌在打三國殺的,有人的身份被翻出來,滿桌嘩然。
“肯定是內(nèi)奸暴露了。”童溪主動轉(zhuǎn)移了話題,盡量用輕松的語氣,“你那時候就老被群毆。”
“老奸賊容易惹起眾怒,習(xí)慣了。”穆逸舟知她所指,笑了下。
那時候年少輕狂,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供揮霍。沒有晚課的時候,總能約一群人出來,就著烤串毛豆和拍黃瓜消磨時間,打牌、捉鬼、閑侃、三國殺,什么都能玩。穆逸舟腦子好使,玩三國殺很溜,每回當(dāng)內(nèi)奸都能笑到最后,真假虛實,縱橫捭闔,誰都降不住。
再后來,協(xié)會打牌時就有了默契,看到穆逸舟,只要不是擺明的主公,就先起哄殺了再說。
群起而攻穆哥,竟成了種樂趣。
而最愛享受這種樂趣的是恃寵而驕的童溪,輸贏付于酒杯,放肆而有分寸。
少日春懷似酒濃,插花走馬醉千鐘。
穆逸舟看向窗外,目光越過數(shù)年的時光,也很懷念,“哪天叫上人再打一回?”
“行啊,陳博就在學(xué)校,麗姐她們周末總還是有空的。”
她答得爽快,穆逸舟被她感染,胸中沉郁一掃而空,唇角抿了笑,“還能是朋友吧?”
“能。”童溪頷首。
既然當(dāng)初分手并不是故意傷害,如今你未娶我未嫁,為何不能當(dāng)朋友?
暗藏數(shù)年的誤會芥蒂解開,如同頭頂一層薄云被吹散,風(fēng)清日朗。
童溪最近心情很好,在報社跑腿兒時都腳步輕快。
這天楊曦來報社里辦事,在電梯口碰見她時還調(diào)侃,“童小溪最近看著春風(fēng)得意啊,是碰見喜事兒了?”他一身休閑打扮,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雖然消失了很久,那身氣質(zhì)卻還如故。
童溪挑眉,“快樂還需要理由?”
“不需要嗎?”
“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去幾樓?”童溪離電梯門近,幫著摁了樓層,不忘補充,“好時節(jié)自然是讓人愉快的,對吧?”
楊曦看她眉目間的笑意,不自覺也笑了,“有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蠻喜歡小楊總的hhh
當(dāng)然,都不如穆師兄!
第22章
楊曦其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月沒去打擾童溪。
他家境優(yōu)渥, 嘴甜會說話,長相也帥氣, 長這么大從不缺倒貼的女生。年少叛逆時肆無忌憚, 也曾打著早戀的旗號胡鬧過, 被他爸扔到國外鍛煉了幾年后, 早已收心歸正。
空窗了兩三年, 難得碰見令他怦然心動的童溪, 算一見鐘情。
看遍美女后, 之所以會一眼相中某個人, 是因她的容貌氣質(zhì)、行事風(fēng)格都符合他的期待與喜好。苦苦尋找而不得的人在某個不期然的瞬間悄然出現(xiàn), 足以叫人欣喜而念念不忘, 楊曦借工作之便暗中觀察了好幾次, 越看越是喜歡。
隨后便找了石琳, 鍥而不舍,直白又熱烈。
誰知道,卻換來了童溪并不打算戀愛的答案。
楊曦不氣餒,打算曲線救國潤物無聲, 慢慢走到她的心里, 然而——
那個寒風(fēng)凌冽的冬日下午,楊曦走出a大的校醫(yī)院,獨自開車回家的路上,童溪看到穆逸舟時那眼圈泛紅的情形,硬生生在他腦海里盤旋了一路。亦如一泓摻著冰渣的冷水,澆得他遍體寒涼, 漸漸清醒。
于是時光倒放,從江南菜館的偶遇,到校園拱橋旁的暗流,關(guān)于童溪和穆逸舟的每件事都清晰浮入腦海。
楊曦即使萬般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認,穆逸舟對于童溪是個特殊的存在。
童溪對他所有的心思和嘗試都無動于衷,恐怕也是因為那個男人。
楊曦決定冷靜下。
隨后,他找了石琳,請她幫忙打聽童溪跟穆逸舟的事。
石琳畢業(yè)已久,并不清楚童溪之前的戀情,不過小姑娘拗著個脾氣不肯戀愛,她畢竟擔(dān)心,難得的找了師妹打聽八卦。這一打聽,才知道童溪曾有過男朋友,在兩人分手后便單身至今,將所有桃花隔絕在外,像是關(guān)了窗戶掩上窗簾,無縫可入。
雖然內(nèi)情不明,但想來也是因為穆逸舟。
石琳如實轉(zhuǎn)述給楊曦,并說之前是不清楚情況才牽紅線,往后不會再插手此事。
楊曦也覺得他該放手了。
數(shù)年不忘的前男友是何等分量,楊曦捏不準(zhǔn),但童溪每回看到穆逸舟時的狀態(tài),他卻看得清楚——不管是愛是恨,她顯然還沒從放下舊事。更何況,童溪擺明了對他無意,往后工作上還得往來,糾纏無益。
她看著性格溫柔從容,其實很執(zhí)拗,知道想要什么,會努力爭取,卻不盲目地隨波逐流。
他喜歡這樣的女孩,舍不得破壞這段關(guān)系。
楊曦說服自己退出,盡力不去留意悄然滋生于心底的失落,也避開跟童溪的接觸,凡是跟報社的往來都讓下屬去辦。甚至連她的朋友圈都屏蔽了,只在偶爾忍不住的時候去翻一翻,然后輾轉(zhuǎn)反側(cè)、回味失眠。
四個多月的時間,忙著忙著,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