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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業(yè)公司,cto。”
“是啊。他們韓總背景深厚,穆逸舟技術能力那么牛,公司前途無量,時間寶貴著呢。再說了,公司那么忙,產(chǎn)品上線的時候得好幾天連軸轉,他們公司那個美女hr把睡覺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這樣的神人,飯桌上全是大佬,閑得沒事陪一幫小朋友玩?”
“說得更明白點,他圖什么?”
童溪笑著低頭,擺弄腕上的手表。
這個問題她之前并沒想過,而巫文靜的言下之意,童溪也明白。
她遲疑了下,試圖解釋,“社團畢竟——”
“別自欺欺人了。這么說吧,如果沒有你,穆逸舟還會摻和嗎?”
巫文靜屈指扣著膝蓋,問得直截了當。
會嗎?童溪捫心自問。
大概……不會。
事實上,如今的社團里,除了她和陳博外,穆逸舟已沒有熟人了。鐵打的社團流水的學生,社團里辦的活動每年相似,但學生總在成長,從大一的新奇懵懂,到畢業(yè)時的成熟昂揚,社團只是陪伴成長的一段經(jīng)歷。
而穆逸舟這種光芒耀眼的人,出了學校自有大好前程,更不可能為此停留。
童溪慢吞吞地收好外套,換上睡衣,準備去洗漱的時候,終于承認了。
“他來參加,可能是因為我。”
“對!”巫文靜狠狠點頭,神情難得的認真,“童童,不管他是好意,還是圖謀不軌,你得心里有數(shù)。”
“知道。”童溪勾出個安慰的笑容,“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犯傻。”
懷著心事刷了牙,洗臉的時候,清涼的水拍在臉頰,令頭腦格外清爽。童溪抬頭,看著鏡子里掛著水珠的面孔,伸手戳了戳腦門。鏡子上水珠滾落,留下指腹的痕跡,她咬了咬唇,低聲自問。
“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
對于穆逸舟的打算,巫文靜也很困惑。
她跟童溪大學時認識,睡上下鋪又性格相投,感情一直很好。
之前童溪跟穆逸舟戀愛、分手,再從分手的陰影里振作,巫文靜都看得清清楚楚——
童溪性格其實很好,在生人面前溫柔安靜,熟人面前卻也愛玩鬧,可能是從小在爺爺奶奶身邊散養(yǎng)的原因,性格也散漫淡泊,樂觀又柔韌。這些年碰到的最大的挫折,可能就是跟穆逸舟分手。
剛入大學的時候,周圍全是天南海北的牛人。
巫文靜也是一路優(yōu)秀學生走過來的,自信滿滿地想在大學闖出一番天地,結果期中考試時,被故意給下馬威的高數(shù)虐得嗷嗷哭。更可怕的是,她認真復習卻只考個七十多分,有些人考前看幾個小時書卻能拿將近滿分。
那種結果對于自信心的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
尤其對她這種一路順風順水的人而言。
而高數(shù)之外,其他課上的差距也挺明顯,巫文靜能感受得到。
那段難熬的時間,都是童溪陪著她開導鼓勵,然后借社團之便,厚著臉皮請身在數(shù)院的穆逸舟幫忙指導,硬著頭皮刷題啃書,慢慢把成績提上去。
童溪那時候成績其實也不太好,卻很能自我開解,游山玩水、社團活動之余,擰著股拗勁兒認真學習,不自怨自艾,也不氣餒焦慮。為追隨穆逸舟的腳步,又準備gre、參加課題,忙得不亦樂乎。
到大二快結束的時候,績點已經(jīng)很好看了。
就是那樣樂觀柔韌的童溪,分手的時候幾乎變了個人。
像是從云端跌倒淤泥里,渾身的勁頭都泄了,失落郁郁,沒了再闖一回的力氣。
那種狀態(tài),巫文靜現(xiàn)在回想都覺得心疼。
也因此,對于穆逸舟,巫文靜仍耿耿于懷,帶著幾分戒備,怕他再讓童溪受傷。
兩人也是舊相識,但從去年九月至今,即使身處對門,她也暗中打探穆逸舟的情況,卻總是刻意避開,沒跟穆逸舟打過照面。
直到此刻。
寫字樓在商業(yè)區(qū),樓下有家很好吃的甜品店,櫥窗里一排排的蛋糕甜點誘人犯罪。
巫文靜怕長胖,平時吃東西很節(jié)制,很少進來放縱。不過這兩天恰逢大姨媽駕臨,作死之心格外強烈。
中午吃完飯后,巫文靜終于沒管住腳,踏進了這家甜品店。一起來的還有對門公司的陸佳欣——兩人年紀差不多,碰見的次數(shù)多了,漸漸熟悉,后來在電梯里聊天,得知是老鄉(xiāng),就更親近了。
挑完甜品結完賬,陸佳欣美滋滋地轉身,在看到身后的人時,笑容更盛。
“穆總,你也來買蛋糕呀!”
“小陸。”穆逸舟招呼。
陸佳欣垂涎男色,卻不敢在穆逸舟跟前放肆,忙讓開位置。
巫文靜捧著一杯慕斯,有點措手不及的尷尬,卻仍風平浪靜地招呼。
“穆師兄好。”
“你們——”陸佳欣的話吐到喉嚨,才意識到不對勁,生生把那句“你們原來認識啊”給咽了回去,心里暗暗給巫文靜記上一筆賬——之前兩人八卦聊天的時候,她把穆總夸得天上難得人間少有,雖無覬覦之心,花癡之意卻毫不掩飾,那家伙可從沒說過跟穆總認識呀!
倒是穆逸舟,仍是慣常的沉穩(wěn)淡定姿態(tài)。
“聽說這家的蛋糕很好吃?”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