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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逸舟在原地站了片刻,回湘菜館附近開車。走出不遠回頭一看,年輕的男女站在路燈槐蔭下,男人笑得玩世不恭,女孩姿態安靜從容。她身體往后傾,幾乎碰到老槐樹,男人卻緊追不舍,拿著個精致的禮品袋往她手里塞。
那神情姿態,一看就是情場老手,很會討女孩歡心的那種。
穆逸舟忽然擔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你擔心啥嘛[吃瓜][吃瓜]
第6章 真愛
童溪這趟出差去的是蘇州,重點采訪一位昆曲名家,順道去個展覽。
比起她以前整理過的那些相對冷門的非遺,昆曲的名氣是毋庸置疑的,牡丹西廂幾乎家喻戶曉,a大講堂里安排昆曲劇目演出時,也是場場爆滿。
華麗婉轉的唱腔,行云流水的身段,百聽不厭,百看不膩。
相比其他傳統劇種,昆曲也享受著更多的關注,學校里有昆曲賞析課程,有昆曲社,有學術研究和論壇活動,也屢屢站在國際交流的舞臺交流發揚,成為亮眼的名片。但昆曲藝術的傳承,仍然有許多困難,比如缺年輕人的關注和傳襲,缺新鮮優秀的劇目。
一種藝術如果沒有新鮮血液注入,它就只能是古老璀璨的遺產,而失去活在當下的生命力。
這是許多老藝術家的憂慮。
也是童溪她們努力解決的問題。
十月底的a市已經漸漸寒冷起來,隔著5小時高鐵車程的蘇州卻不冷不熱,溫度剛好。
童溪跟同事飛奔到酒店,辦好入住稍微收拾了下,趕緊去采訪。
先生出身昆曲世家,待人很和氣,童溪之前看過他演的戲,難得碰見當面采訪的機會,有點追星成功的喜悅。采訪持續了兩三個小時,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趁熱打鐵地整理稿件,等任務完成后洗個澡躺倒床上,已是半夜12點。
終于能安心睡覺了。
童溪美滋滋地捧著手機,睡前習慣性刷評論。
一本小說寫完,就像一座房子修建完成,收獲滿足感和成就感之外,她還蠻喜歡看評論的——共鳴夸獎會讓她開心,批評建議也能讓她跳出來審視缺點和短處,接著磨煉技巧和文筆,碰上有趣的讀者,還能觸發點兒靈感出來。
但今晚看到評論后,她唇角的笑意卻漸漸凝固。
連續二十多條評論,從免費章到v章,每一條都是帶著負分的批評指責,齊刷刷地占滿最新評論的界面,也有人回復糾正,幾乎要吵起來。
這種情況童溪不是沒遇到過。
她雖然算個學酥,卻是在跟穆逸舟分手十分苦悶的時候才學著寫小說來排遣的。寫文這事情講究天分,跟學歷并不掛鉤,她練了兩年,如今寫得還算好看,但也不是沒毛病,碰到批評很正常。
但今晚這些卻不同——
二十多條負分評論,看似在談論文章的內容,實則故意歪曲,斷章取義,罵男主渣女主賤,配角腦子有坑莫名其妙,情節沒邏輯沒常識,文筆弱智小學生,后悔買v不該浪費錢。
一眼掃過去,負能量撲面而來。
童溪:……
挑刺也可以,您好歹講點道理呀。
這就算了,底下有好心的小天使幫著解釋時,那人還立馬反駁回去,看似在討論,實則胡攪蠻纏,而后升級為吵架。
其直接結果就是糟心。
普通讀者沒那閑心,要真碰到雷點或者看著不爽,打個負分罵兩句,最多去第一章 排個雷,就另找喜歡的去看了。哪怕挑刺,也是指出確實存在的問題,打負分的理由也能讓人接受,不像這位,故意歪曲誤導斷章取義,一路鍥而不舍地罵,說得跟真的似的。
文章完結后,一大堆養肥的讀者開始看文,碰見這種糟心的評論,沒準就有幾個人被影響心情,直接不看了。
意圖很明顯。也不知道她是招誰恨了,讓人花這么多功夫來添堵。
童溪揉了揉頭發。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
要是在職場碰見使這種陰招的人,她還能分析出正主兒剛一剛,畢竟利益相關的就那么些人,圈子有限。但隔著條網線,對方肆無忌憚,披個馬甲就能卷土重來,她卻查不到背后是誰,想pk都找不到正主兒。
真酸爽。
童溪頭疼地閉眼,這一整天趕路工作寫稿實在太累,沉重的眼皮一旦闔上,腦海里還沒怎么琢磨這事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童溪是被巫文靜的微信震醒的。
“快看你文下。”
“我的天,你的真愛又來了,是個土豪啊啊啊!”
兩條消息之后是連著幾張截圖,齊刷刷的一排深水魚雷。
童溪被她嚇懵了:“????發生了什么?”
巫文靜的語音很快回了過來,“不知道啊,我剛才刷完女神的更新順便去你那兒溜達,結果就看見這一排,臥槽嚇死我了。”
童溪也被嚇到了。
半睜惺忪的睡眼打開app,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之極的id——euler。
之所以熟悉,是因為這位讀者神出鬼沒,給她的印象很深。
這位euler是童溪開始寫文后沒多久出現的,那時候她寫的不算好,文下讀者不多,euler沒事就來扔幾個雷,雖然沒多留半個字的評論,卻給了她不少鼓勵。再后來童溪越寫越順手,euler會三五不時地捧場,以丟雷的形式。
偶爾童溪寫脫手,招來批評,他就會格外熱心地丟一堆雷,安撫她備受打擊的小心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