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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恩呆呆望向轎車消失的方向,另一頭的莊友柏已將車子開到她邊上,也望了一眼前路,說道:“陳小姐,請上車。”
余祎覺得床有些晃,夢陷得太深,她醒不了,臉上有一些熱氣,她知道魏宗韜在吻她,便乖乖任由他吻,過了一會兒床突然震了一下,她猛然聽見泉叔的聲音:“抱歉,先生。”
余祎一驚,倏地脫離了夢境,眼皮好不容易才掀開,她難受的低吟了一聲,終于發現環境詭異。
“剛才的路有些抖。”魏宗韜捋了捋余祎的頭發,親了她一下說,“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余祎懵懵搖頭,撐住座椅想要起身,魏宗韜托起她,將她抱了起來,僵硬到麻木的雙腿終于能夠活動。
他悄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先余祎一步開口:“阿贊已經初步確認位置,我們趁夜離開,李星傳還在金輝,路上也許會有狀況,但我不能把你留下。”
余祎終于清醒,扭頭往后窗看了一眼,太陽已經升起,現在沒有下雨,她道:“吳適他……”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魏宗韜打斷她,“陳之毅和吳適在一起有蹊蹺,我已經留下阿贊,你放心。”
余祎仍舊不放心,她知道陳之毅出現在這里一定有目的,她希望能看到吳菲帶著吳適平安搭上返程的航班,正要再開口,卻聽魏宗韜突然道:“陳之毅認識李星傳,你不適合留在這里。”
余祎一愣,轎車已經離開金邊市區,駛上了公路,另一座城市里,將有一場硬仗在等待他們。
☆、第71章
行車五小時,魏宗韜一行人終于到達目的。
這座城市與金邊不同,正午的太陽像是一團火球,車門一開,“轟”一下,就有一股猛烈的熱氣沖撞而來,配合顏色艷麗的酒店外墻,這里仿佛已經燃燒。
泉叔辦理入住手續,莊友柏的車子隨后趕到,果然不見阿贊,余祎蹙了蹙眉,點了一杯冰檸檬茶解暑,午飯都是椰汁的味道,她沒有太多胃口,只稍稍吃了一點。
周邊景色迷人,街道上還保留著殖民地時期的古老建筑,來時的路上余祎見到許多寺廟,不知道這種大熱天會有多少人去拜佛。
魏宗韜見她吃的少,又叫服務生送來一杯冰飲,余祎喝完半杯,仰頭看了看刺眼的陽光,問道:“陳之毅怎么會認識李星傳?”
魏宗韜挑眉:“他有沒有去過拉斯維加斯?”
余祎搖頭:“這五年我不清楚,五年前他從來都沒有去過,再說他根本不懂賭博,沒道理會認識李星傳。”
“他查過我。”魏宗韜語氣淡淡,興許也覺得有些熱,見余祎手中冰飲還剩半杯,順手拿過來喝得一干二凈。
陳之毅已經查清楚他的背景,自然也知道他的仇人,他想和李星傳聯手對付魏宗韜,魏宗韜卻并不將他放在眼里。
魏宗韜睨了一眼余祎,見她眉頭微蹙,欲言又止,放下杯子問:“想說什么?”
余祎想了想,醞釀道:“我們只是要爭取項目,不會鬧出人命的,是不是?”
她在打探口風,想知道魏宗韜會如何對付陳之毅,魏宗韜嗤笑,瞟她一眼站了起來,徑自朝陽臺走去,走了幾步又踱回,行至余祎面前,他彎下腰,單手抵在沙發靠背上,凝視余祎良久,才掐住她的臉頰沉聲道:“如果是他們要殺我呢?”
余祎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魏宗韜冷笑:“如果陳之毅有機會殺我,而我無力反擊呢?”
余祎脫口而出:“你敢出事!”
她瞪著眼,語氣兇悍,雙頰被魏宗韜掐著,嘴唇微微嘟起,威懾力不夠,卻足夠叫人心滿意足,魏宗韜倏地笑了,低頭將她吻住,雙手挪到她的腋下,稍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坐上沙發將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把她抱進懷,輕輕嘆了口氣,不知在想什么,只抱著余祎不說話,偶爾吻一下她的頭頂,似乎很享受這種靜謐時光。
稍作休息,下午莊友柏拿來地圖,幾人聚集在客房中,陳雅恩并不在。
莊友柏指向地圖的東南方位,說道:“十幾年前,在這片叢林里,考古專家發現有一座古城,古城有一千多年的歷史,周圍還有幾間沒有被記錄在冊的寺廟,可惜不能用于旅游開發,叢林路險,常人進不去,后來有一年雨季,山上的泥石流把建筑沖毀大半。”
這片叢林人跡罕至,遠離市區和城鎮,從這里驅車前往估計也要幾個小時,莊友柏繼續說:“每年六月,郭廣輝都會來這里,這座城市多山,大家只知道他把他的太太安葬在某座山上,具體是哪一座,沒有人清楚,最大的可能就是這里。”
其他幾座山,山上情況都極其容易打聽,只有這處地方,常人進不去,沒有人知道這里是否有其他建筑,更沒有人知道這里是否有人,陳妃麗與阿森相好多年,也只能形容的模棱兩可:“阿森前幾天才提過郭先生的事情,我猜郭先生在陪他的太太,他曾經派阿森送過一次物資。”
魏宗韜若有所思,過了半晌才說:“先去探路。”
彼時的金輝娛樂城,依舊烏煙瘴氣,唯有酒店客房安安靜靜。
陳之毅已經坐了一個小時,陽光灑進來,鋪在凌亂床鋪,仿佛還能看到昨晚的激烈,床單褶皺不堪,床頭柜也已撞歪,地上有一只枕頭,通向臥室外的過道上有一只拖鞋,客廳里的陽臺門并沒有關,臨近陽臺的地毯上還能看見雨水留下的污漬,另一只拖鞋躺在那里。
他似乎能夠推測,昨天有兩個人站在陽臺的玻璃窗前,后來女人被男人抱起,腳上拖鞋掉落一只,走到臥室門口,另一只拖鞋也掉落在地,起床后女人也沒有下地,也許是被人一路抱著離開。
他早服務員一步進入這間客房,這里的一切都還沒來得及收拾,他找不到余祎的蹤跡,這里只有一片狼藉。
門鈴聲響起,陳之毅終于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去開了門,門外之人笑道:“看來魏宗韜已經離開了?”李星傳掃了一眼客廳,慢悠悠的跨入屋內,側頭看見了臥室的大床,搖頭喟嘆,“何畢呢,不如我們早點出發,還能追上去。”
陳之毅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急。”
李星傳揚眉,又聽陳之毅說:“讓他們先開路。”
李星傳笑了笑:“聽你的。”
他自然愿意聽專業人士的意見,時間還早,李星傳打了一通電話,掛斷電話后他對陳之毅說:“沒想到魏宗韜的動作這么快,居然半夜溜走,善后處理的不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頓了頓,他看向陳之毅,“你真的知道,郭廣輝在哪里?”
陳之毅站在落地窗前,含笑道:“你現在問我這個問題,會不會太遲?”
李星傳笑了笑:“對,白問。”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柬埔寨的一個市場,拍攝時間是一個月前,照片中的男人五六十歲,頭發灰白,穿著花襯衫,正是郭廣輝。
陳之毅的確是專業人士,在所有人都忙著進行賭王大賽時,他已將目光轉向了柬埔寨,提前一個月查出郭廣輝失蹤的信息,并且捕捉到了他的蹤跡,聯絡上魏宗韜最大的仇人,所有工作都在一個月內完成。
李星傳把照片甩上茶幾,靠到沙發上說:“我的演技也不錯,魏宗韜自作聰明,誰能猜到,我早就已經知道了郭廣輝的行蹤?不過——”他挑了挑眉,“他的動作確實快,居然馬上查出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