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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膽戰心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恐懼在這片黑暗中愈演愈烈,滲透進了她的每一個毛孔,當大門在她的面前打開,她的汗毛立刻根根豎起,緊張的渾身顫抖,等看清來人,她不敢置信:“莊……莊先生!”
莊友柏手拿快餐盒,將門重新關上,坐到桌邊開始用餐,說道:“咖椰吐司,想不想吃?”
吳文玉嘴唇顫抖,一個字都不敢說,莊友柏將碗中的半熟蛋攪了攪,吐司沾蛋后才咬了一口,邊吃邊說:“你已經被關了十二個小時,現在是早晨五點,我問你答,不要撒謊,否則你很難走出這扇門。”
吳文玉心驚肉跳,知道自己闖禍,她邊哭邊回答,每一音節都在發顫,身上早已汗流浹背,臉上的妝容不知道已經變成了什么樣,后來室內又重陷黑暗,她拼命地往門口的方向挪,大喊大叫無人理會,摔在地上爬也爬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拎起,終于帶離了這間暗室。
吳文玉昏昏沉沉,等她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曾經來過的地方。
一整面的玻璃墻,一整面的監控屏,遠處還有一個酒柜,那天她接到電話,魏宗韜讓她通知余祎送酒,她自作主張端起酒水來到辦公室,原本還想將酒瓶放上酒柜,誰知立刻被魏宗韜冷聲喝止,她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天就聽魏宗韜迸出了一個字,“滾”,她哆嗦了一下,立刻逃了出去,發誓再也不會來送酒,可是才短短幾天,她又來到了這里。
魏宗韜正站在玻璃墻前俯視樓下,今天賭王大賽已經開始,金色祥云被撤離,八十張賭桌整整齊齊擺放在那里,每張賭桌上都坐有七到十人,監場在走動巡視,四周擺放數臺攝像機,電視臺在進行現場直播。
吳文玉摔在地上,仰頭看向魏宗韜的背影,忙不迭地顫聲解釋:“魏先生,魏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哭哭啼啼,“昨天吧臺很忙,電話是我接的,我讓余祎上去送酒,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以為余祎是自愿的,我也是怕得罪史密斯先生!”
她語氣真切,一把鼻涕一把淚,撐在地上不停喊冤:“電話是客房部打來的,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騙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吳文玉以為出事,也許余祎報了警,也許史密斯來投訴,所以她才會被關押一晚,她想得很清楚,只要她一口咬定此事跟自己無關,她就什么事情都不會有。
她正想繼續,突然見到魏宗韜轉過身,“自愿?”聲音低低沉沉,剛好背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吳文玉一愣,立刻反應過來,趕緊點頭說:“對對,瑪蒂娜有找過來,可是我以為她是自愿的,她平常的男女關系比較混亂,我知道這次我錯了,無論如何我都應該去通知主管,我錯了魏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
她這句話還沒說完,后面突然走來一個女人,身穿一件長及腳踝的花色長裙,長發披在背后又黑又直,行至魏宗韜面前,魏宗韜捋了一下她的頭發,說:“洗臉洗這么久?”
“嗯。”她說道,“午飯有些油膩。”
吳文玉震愕,猛地看向那道背影,撐在地上的胳膊突然顫抖的厲害,她聽到魏宗韜低沉沉的說:“你昨天一直沒吃過東西,剛才確實不該吃油膩,我讓廚房熬了粥,你等下喝一點。”
他說完,又瞥向跪在地上的吳文玉,淡淡道:“你繼續說,我還想聽。”
吳文玉雙腿僵硬,上身發抖,看見身穿長裙的女人慢慢轉過身,正是昨天下午去往五十八樓后,就消失了的余祎。
她身子一軟,突然癱倒。
余祎放在吧臺的水杯已經不見,咖啡機里的咖啡沒有任何問題,魏宗韜已派莊友柏查過,下藥的證據已經消失。
吳文玉也確實接到過客房部的電話,倘若電話是總臺打來,還有錄音可查,可惜電話是客房部打來,不但沒有錄音,連打這通電話的人都已經不見。
魏宗韜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見余祎喝粥喝得香噴噴的,他勾了勾唇,說得不緊不慢:“我沒什么耐性,你最好一次性全部交代清楚。”
吳文玉又悔又恨,捏緊拳頭努力強撐,此刻早就淚流滿面,淚眼朦朧中看向余祎,見她悠哉游哉的喝著粥,偶爾還抬頭朝她一笑,吳文玉恨不得撕破她的臉,可現在她什么都不敢做,甚至像是癱瘓,雙腿動都動不了,好半天她才開口:“我……我昨天真的接到了客房部的電話,真的是史密斯先生要酒。”
只不過那通電話提前了幾分鐘,那個時候余祎正在到處找水杯,她掛斷電話后心思一動,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藥粉,只灑了一點點在水杯里,然后才提醒余祎,余祎喝咖啡時恰巧又來了一通其他的電話,掛斷之后她就讓余祎去送酒了。
魏宗韜點點頭,并沒有表態,而是突然問:“你是從哪里知道史密斯這個人?”
吳文玉哆哆嗦嗦的回憶:“幾天前,我送酒去賭場,聽到……聽到史密斯先生在……在和客人聊天……”
魏宗韜揚了揚眉,連余祎也放下了碗,靜靜地看著吳文玉。
那天吳文玉在家中等到天亮,始終沒有見到阿力赴約,她恨極,恨不得殺了余祎,從前余祎不在,阿力每天都會在她那里留宿,余祎一出現,阿力就再也看不上其他的女人。
她不明白余祎哪里漂亮,端酒去賭場時也在走神,有男士突然叫她過去,她剛好聽見邊上有人說:“東方女人與眾不同,她是真正的東方女人,太漂亮了。”
一旁的客人問道:“史密斯先生對她有興趣?”
吳文玉不由看過去,順著他們的視線,恰好見到余祎端著托盤,從遠處慢慢走過。
史密斯先生笑道:“當然有興趣,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對方笑說:“哪個女人會拒絕史密斯先生呢,即使反抗,喂點藥也能夠讓她老實!”
吳文玉心頭一動,立刻向人打聽,這才知道住在五十八樓的這位史密斯先生到處留情,幾天功夫房里已留宿過好幾個女人。
吳文玉偷偷買來藥片碾成粉末,一直都在尋找機會,恰巧那天就接到了一通客房部打來的電話,她以為連老天爺都在相助,來不及多想就立刻行動起來。
吳文玉終于交代完,顫聲說:“魏先生,就是這樣,我錯了,我去警局自首……”
她寧可去警局,也不希望落在魏宗韜手中,誰不知道大老板是如何發家的,她剛進賭場工作時就曾經聽說過“會客室”,那里有斷落的手腳,有滿地的鮮血,血跡擦不干凈,后來還裝修過好幾次。
吳文玉一臉期盼,卻見魏宗韜冷笑一聲:“警局?”他沉聲道,“阿莊。”
莊友柏一直等候在辦公室外,聽見自己被叫,他立刻推門進去,身后還帶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身量頗高,平頭方臉,余祎見到他,驚訝的叫了一聲,這人她記得清楚,正是在香港時佯裝撞車,一直抱著她動手動腳的那人,后來這人逃跑,再無蹤影,她也不知道警方有沒有破案。
余祎吃驚的不光是重新見到他,而是這人在四個月前還好好的,而此刻他從辦公室外走進來,左腿一瘸一拐,行動困難,走到沙發前,立刻叫了一聲:“魏先生。”看向余祎,又恭恭敬敬道,“余小姐!”
魏宗韜沒吭聲,莊友柏跟隨他多年,不用言語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對身后的男人道:“把她帶回去,好好照顧。”
那男人連忙點頭:“哎哎,好,我馬上帶她走。“
他拎起吳文玉的胳膊,吳文玉大叫:“你們要帶我去哪里,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莊友柏蹙眉:“捂住她的嘴。”
那男人立刻捂住她,莊友柏說:“帶你去芽籠,安靜。”
吳文玉一怔,不敢置信,眼淚立刻奪眶而出,哀求地看向余祎,踢著腿拼命掙扎,她像是瘋了一般,力氣突然爆發,可是再如何掙扎也于事無補,不一會兒她就被人拖出了辦公室。
余祎莫名其妙,想了想,蹙眉問:“芽籠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