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她被纏得煩躁,吼道:“我說了我不早戀!”
陳之毅推門進來,驚到了病房里的兩人,他笑著提起那男生的衣領,說道:“快高三了,好好讀書,別影響其他人。”眼露威脅,輕而易舉就將對方拽到門口,回來后捋了捋余祎的頭發,說:“不要隨便放陌生人進來。”過了許久,又看著她道,“你還有多少追求者?我不是很想看見他們。”
余祎何其敏感,自此以后就盡量避開陳之毅,可是總有各種場合讓他們相遇,后來有一回她發燒入院,燒糊涂的時候講夢話,病房里只有陳之毅一人,陳之毅隱約聽見一些,終于知道她的變化為何這樣大,她無法接受父親外遇并有私生子的事實。
那晚他一直把余祎抱在懷里小聲安慰,哄到后半夜才將她哄入睡,有一刻他希望余祎能夠一直這樣躺在他的懷里,無父無母只屬于他一人。
他沒想到“愿望”實現的這樣快,那年海州市的走私案驚動中央,一紙命令下來,涉案人員無數,走私貪污牽連眾廣,即使余祎父親根基深厚,也難逃此難。
他的師父親手將余祎的父親逮捕,那天警隊出動了數輛警車,圍在余祎家的舊樓前,余祎的父親行色匆匆,下了車就往家里跑,警隊人員一擁而上,為首的就是他的師父。
他抬頭看向二樓,陽光刺眼,一直住在大學附近公寓里的余祎,那天竟然一直趴在二樓,微張著嘴,一臉不敢置信。
回憶被人打斷,老祖父厲聲道:“你給我清醒清醒,什么人是你的,什么人要不得,你該心中有數,五年前你就該知道,不要再鬧出什么事情,我們家丟不起這個人!”
陳之毅一直看著雜志上的照片,說道:“我這五年沒見過她,沒找過她,這次是她自己出現,我控制不住,就是這樣愛她。”
老祖父喝道:“你愛什么愛,她愛你嗎?你沒看見雜志上寫的,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嗎,她要是真喜歡你,五年前就已經跟你在一起了!”
陳之毅把雜志闔上,看向祖父說:“沒關系,我會讓她主動離開別人,爺爺,你知道她很優秀,不會丟任何人的臉。”
余祎確實優秀,老祖父當年見她時,她還是一個鬼靈精怪的小丫頭,誰都喜歡她,兩邊家世又相當,他極其樂意促成這門親事,可惜物是人非。
老祖父氣急敗壞,無力再與他廢話,連連嘆息數聲,起身往門口走去,擺著手滿是失望:“我不管你,我管不了你,你明天就給我走!”
余祎翻看雜志,也覺得自己很上鏡,只是她不愿意自己出現在鏡頭里,眉頭一直擰著。
第二天她正在客廳里研究雜志,別墅門鈴聲響了起來,阿成跑過去開門,見到來人后喊了一聲:“魏先生。”
余祎扭頭看去,見是魏啟元,不由奇怪。
魏啟元手捧百合,親自送花前來,阿成和莊友柏像是兩座門神,擋著他沒讓他入內。
余祎忍俊不禁,慢悠悠的朝門口走去,笑道:“魏叔叔別見怪,花店小哥送花來,從來都不踏進別墅,阿成和阿莊這是習慣了。”
這暗諷沒人聽不懂,連莊友柏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魏啟元把花遞給余祎,笑笑:“這束百合剛剛空運過來,正是最新鮮,我等不及,只能親自送來。”
余祎大方接過,見到上面插著一張卡片,她挑了挑眉,拿起卡片瞟了一眼魏啟元,才低頭打開,倏地怔在哪里。
魏啟元笑道:“不知道余小姐是否賞臉,跟我再一次共進午餐?”
余祎在莊友柏和阿成詫異的眼神之中走了出去,別墅外只停著一輛轎車,并沒有魏啟元的保鏢。
魏啟元打開車門,見到余祎只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吊兒郎當地轉著手中的卡片,說道:“吃飯就免了,魏叔叔不如開門見山。”
天氣有些熱,余祎只穿了一件花色長裙,腳下踩著一雙拖鞋,長發隨意披在肩頭,慵懶散漫,沒有晚宴時那般令人驚艷,臉上更添了幾分稚氣,可魏啟元越看越喜歡,見她這樣說,他便湊近前,低聲道:“開門見山也需要時間長聊,不知道阿宗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跟你的父親是舊相識?樂小姐……”
她姓樂,同姓的人并不多,海州市姓樂的人就更少了,而名門樂家,也就僅此這一家,她的父親是樂平安,五年前的海州市市委書記。
余祎坐進車中,面無表情地看向地上的碎紙片,一陣風吹來,紙片往四面八方吹散,再也拼不回上面僅有的兩個字:樂祎。
☆、第36章
中午雖然是用餐高峰期,不過這間西餐廳里面的顧客并不多,余祎穿著拖鞋,素面朝天,一副才起床的模樣,與餐廳內的氣氛不符,走進時引來好幾人側目。
魏啟元替余祎拉開餐椅,問她:“想吃什么?”
余祎并不客氣,隨便點了一份食物,等服務生離開,她也不開口提問,悠哉游哉地等待上餐。
直到用餐過半,魏啟元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他瞟了一眼余祎,自嘲似的搖頭笑了笑,說道:“樂小姐年紀輕輕,但實在與旁人不一樣,這種時候還有如此閑情雅致,不急不問,等著我先開口,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處于下風,我身為男士,理應照顧一下女士。”
終于等來魏啟元主動,余祎笑瞇瞇地戳了一塊牛排塞進嘴里,細嚼慢咽,洗耳恭聽:“魏叔叔請說!”
魏啟元胳膊支在餐桌上,交疊于頸前的手指了指余祎,笑道:“當年樂小姐也喊過我魏叔叔,那時你還是個中學生,轉眼長這么大了,我都要喊你一聲‘樂小姐’了。”
余祎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果汁,道:“以前我總是跟我父親一起去跟長輩們聚餐,看來當時魏叔叔也在餐桌上?”
“對,不過次數并不多。”
當年樂平安位高權重,在海州市及其周邊都有根基,身邊朋友眾多,誰都想與樂家人結交,行事能圖便利,魏啟元也是其中之一。
他與樂平安并不算朋友,但可以算是熟人,每年都偶爾聚餐,大家聊起家人兒女,樂平安總會提到自己的女兒。
中國人喜歡謙虛,不會將自己的孩子夸上天,只有樂平安不同,他將女兒說得天上有地下無,有人讓他把孩子帶出來看看,樂平安只搖頭,家中寶貝是不能輕易示人的,眾人哄笑。
后來樂平安卻真將女兒帶出來了,一臉無奈地說這是女兒要求,他已經把孩子寵上天,也不管場合是否合適。
時隔太久,魏啟元已經記不清太多,只記得當年的小女孩兒特別漂亮,頭發染了幾撮紫色,原本以為她是個小太妹,可她待人卻極有禮貌,見人就笑瞇瞇地喊“叔叔”,還聽人說她成績十分優異。
魏啟元不得不承認,當年小小年紀的余祎,已經足以讓人留有深刻印象,所以時隔多年,當他在商場見到她第一眼時,就總覺得有些面熟。
“樂書記當年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惋惜,這幾年我也從來沒有聽到過樂小姐的消息,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不管怎樣,我身為長輩,也希望能夠照顧故人之女。”
余祎“噗嗤”一笑,“每天送花照顧?”
魏啟元笑道:“只怪樂小姐太優秀,讓我這個‘叔叔’也忍不住動心,連我那個臉上刻著生人勿近的侄子,不也對樂小姐十分愛護?”他故弄玄虛,又加了一句,“可惜阿宗并非良人,他有沒有說過,他與你的父親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