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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放下了餐具:“我吃好了,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上去?”
詹雅婕笑笑:“也好。”
又看向其他人,“那你們慢慢吃,難得碰頭,正好多交流交流。”
說罷,詹雅婕率先上樓,尤漣擦了擦嘴角,起身時被宮鶴拉住手。
“有事叫我。”說完,手又松開。
尤漣心里一暖,沖他擠了下眼睛。
兩人離開后,餐桌上的氣氛重歸寧靜。
刀叉在盤碟上發(fā)出輕而又輕的聲響,過了好一會也沒人開口,然而平靜都是表面的,較勁早在暗中開始。
尤弋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抓著刀叉的手也更加用力。
切牛排的力道沒了分寸,刀叉在盤子上劃出難聽的吱聲,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咔嚓”響起,他手中的餐刀竟然穿透牛排,切開了下面的白色碗碟。
桌上的其他人見狀神色各異,有蹙眉的,也有不當(dāng)回事的。
尤弋很快調(diào)整好了表情,他放下餐刀,抬起頭咧唇笑了:“沒想到小鶴這么記仇。”
接著雙手交握著抵在下巴下,語氣柔和,狹長的眸子彎成兩輪彎月,“這樣也好,把漣漣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你放心?”
宮鶴低笑了聲,“怎么,你替他操過心?”
尤弋挑眉,不甚在意道:“那是當(dāng)然,畢竟我和他說到底是兄弟。”
宮鶴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兄弟?”
這時,一旁的尤桀出聲道:“宮鶴。”
待宮鶴看過去,他才沉下聲繼續(xù)道,“這兒是尤家,說話注意分寸!”
“大哥。”
尤燦也不吃了,他隨意地放下餐具,看向尤桀的目光里含著一抹暗色,“你也注意點分寸,別忘了什么叫‘來者是客’。”
霎時間,精美的佳肴被冷落,餐廳內(nèi)暗潮涌動。
與此同時,樓上書房里的氣氛也沒好到哪里去。
詹雅婕和尤漣分別坐在桌子兩頭,尤漣姿勢隨意,心卻稍稍提起,相比之下詹雅婕從容許多,她從保險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到尤漣面前。
然后道:“這是你爸定的遺囑,你看看吧。”
尤漣沒吭聲,接過文件后打開。
文件上的細節(jié)比尤燦跟他說的更多一些,不僅說了他們幾個兄弟間的遺產(chǎn)分配,還寫了關(guān)于那些被尤正勛養(yǎng)在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的相關(guān)財產(chǎn)分配事宜。
居然是財產(chǎn)全部收回。
不光收回尤正勛贈予他們的房子車子,甚至小到珠寶首飾,以及只要留下轉(zhuǎn)賬記錄的匯款也要求她們按數(shù)額一律歸還,否則就進行起訴。
詹雅婕是尤正勛名正言順的妻子,所以尤正勛給予情人的財物按法律是夫妻二人共同財產(chǎn)。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追回,即使鬧到法院也必然是她勝訴。
尤漣看著這份遺囑,沒看到一點尤正勛的影子,反而看出了詹雅婕壓抑數(shù)年的怒火與歇斯底里。
這份遺囑一出,那些尤正勛的情人至少得被扒層皮。
畢竟尤正勛出手闊綽,東西隨手就送出去了,再加上這么多年過去,房車之類的還好,錢肯定花得差不多了,突然要收回,幾乎沒人能拿得出來。
比如他的生母翁甜。
翁甜鋪張成性,要她一下拿幾百上千萬出來根本不可能。
詹雅婕問:“看完了嗎?”
尤漣頷首。
詹雅婕嘆了下氣:“你爸定的這個遺囑確實是過分了,居然什么都沒給你留,按照以往的老規(guī)矩,怎么也該有幾套房產(chǎn)之類的,這次可能是生病了,精神不好,沒考慮周全。”
尤漣心下嗤笑了聲。
沒考慮周全?那些關(guān)于情人和私生子的倒是考慮得很周全還很要命嘛。
“我想了想,你畢竟是我養(yǎng)大的,我實在不忍心讓你什么都沒有,所以——”
詹雅婕停頓一下,又拿出一份全新的合同遞給尤漣,“這些是我按著老規(guī)矩給你準(zhǔn)備的,都我來出,只要你簽了字,這些就都是你的。”
尤漣沒說什么,接過看了起來。
文件很厚,里面不光是合同,還有房契之類的東西。尤漣算了算,國內(nèi)外房產(chǎn)加起來,他一共能拿到七套,除此之外還能拿三千萬,粗略估算一下,總價值絕對超過一個億。
這是一筆非常非常豐厚的資產(chǎn)。
雖然跟尤燦他們繼承的遺產(chǎn)相比不值一提,但一個億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天文數(shù)字。
尤漣有些意外,原來按照“老規(guī)矩”,他能分到這么多。
“只要你簽字,這些都是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