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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點的教學樓空空蕩蕩,他們一直上到七樓都沒遇到人。
一看見廁所,尤漣就知道為什么來這兒了,因為廁所裝修,目前暫停使用。上課期間工人不會作業,所以這里一般不會有人來。
尤漣更好奇了。
宮鶴到底要跟自己說什么?還搞得挺神秘。
他跟在宮鶴身后進入廁所,眼前的人忽然站住,幸虧他反應快,否則就直接撞宮鶴身上了。
尤漣擰眉:“走路別急停行不行?”
宮鶴冷淡道:“不說廢話,直接來吧。”
尤漣微怔:“來什么?”
宮鶴的神情變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那雙冰冷冷的眸子里多了幾分戲謔:“別裝了,不就是想要我的信息素么。這回想怎么要?擁抱、接吻,還是做愛,你直接說,我都配合。”說完他單手插兜,下巴微抬。
宮鶴比尤漣高六公分,兩人又離得近,這個俯視的表情在尤漣看來不僅僅是嘲諷,還摻雜了許多令他不爽的東西。
“我怎么就想要你的信息素了?”尤漣有點冒火,這個鍋扣得他莫名其妙。
宮鶴低笑一聲:“數學課講題的時候你在做什么?”
“我……”尤漣愣住。
“你在聞我的信息素。”宮鶴微低下頭,看著尤漣的眼睛。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尤漣別開眼:“胡扯!”
“二十三分鐘,你一直在聞我,以為我不知道?”
宮鶴更加靠近尤漣,溫熱的呼吸噴在他唇上,“怎么樣,好聞嗎?”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色微啞,聽起來有些曖昧和撩撥。
轟一下,火氣跑光,血色漫上尤漣臉頰。
他嘴唇張了張,卻說不出話,因為那時他確實在聞宮鶴的信息素,甚至聞得忘記了聽課。
“還要我繼續說嗎?”
宮鶴嘴角的笑容更大,他抬起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抵上尤漣的下巴,“語文課上為什么摸腺體?摸完為什么看我?”
“我——”尤漣剛發出聲又忽地頓住。
這一點他可以解釋,摸腺體是想大致了解咬痕的愈合情況,之后看宮鶴也不過是順帶一瞟,他那時看的是全班,因為不想有人注意到他,但這些他不想說,也不想解釋給宮鶴聽,他覺得自己要是解釋了就輸了。
而且他憑什么要解釋?
對啊,憑什么要解釋?
“你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想通后,氣勢在剎那間重回,尤漣揮開宮鶴的手,瞪著對方,“我聞你的信息素怎么了?我摸我的腺體怎么了?我就是要你的信息素又怎么了?別擺臉色給我看,再不樂意你也得給我忍著!誰讓你跟我有婚約呢,只要婚約一天不解,你就得順著我聽我的!”
宮鶴沒有吭聲。
他垂眸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尤漣,思緒在一瞬間飄回從前。
那時他和尤漣五歲。
在他們三歲的時候,長輩就出于商業合作的原因為他們定下了婚約,他們也一直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他還記得那時的自己很激動,早上天不亮就起了床,拿著自己前一天親手做的小蛋糕,忐忑又期待地等著和小尤漣見面。
他是在尤家的花園里見到的小尤漣。
第一眼,他就喜歡上了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他把自己準備的小蛋糕送給他,想跟他握握手,交朋友。
卻不想,小尤漣在知道自己是跟他有婚約的人后,直接當著他的面丟掉了小蛋糕,還沖他翻了個白眼,說“我才不要跟你結婚,我又不喜歡你”。
說話的模樣和語氣都任性又驕縱,像一朵從小就養在溫室里,被人以溺愛澆灌長大,絲毫不知疾苦的花朵。
宮鶴記得那時的自己很難過,但并不生氣,只想努力和小尤漣改善關系。
可不管他做什么,小尤漣都不為所動,每次看到他都是一枚白眼以及一句我才不喜歡你。
直到小學他才知道為什么小尤漣不討厭別人,獨獨討厭自己。
只因為他和他有婚約,而尤漣討厭婚約,所以連帶著討厭自己。
這份“討厭”理直氣壯,又不講道理。
記憶里的小尤漣和眼前這個長大的大尤漣重疊,宮鶴忽然有些想笑。
過了這么多年,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任性霸道,不講道理。
“怎么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