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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她是為了幫助他們一家,保護他們,然后順帶拿到了幾根頭發(fā)。”
“你為什么會去保護他們一家?”
“因為對一個人的承諾。”
“那個人是誰?”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你無權(quán)拒絕回答。”
芙洛特咬了下嘴唇,最終說道:“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
“你為何與他有這項約定?”
芙洛特臉上的微笑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剛剛那般鎮(zhèn)定自若的神態(tài)也一去不復(fù)返:“我兒子被殺的那一天他同我一起在場,那場面很……所以后來的一些事情他為我提供了不少的幫助,我是還人情。”
“那他為什么要幫助波特一家,他與波特夫人是不是向傳聞中那樣有私情?”這句話是坐在一旁一直拿著羽毛筆的麗塔·斯基特問出來的。
芙洛特向看蛆蟲一般看了一眼麗塔·斯基特,然后冷笑道:“麗塔·斯基特不是你跟你們報社社長有私情,別人的交際關(guān)系里就只有私情這一種選擇。”
麗塔·斯基特很明顯被這句話惹的惱羞成怒了,站起身用尖利的嗓子說道:“沙克爾部長,她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麗塔·斯基特在審訊過程當(dāng)中,你沒有任何權(quán)利質(zhì)問犯人,請奧羅沒收她的筆記本將人帶出審訊室外。”
看著討人厭的蒼蠅被人趕走后,芙洛特感謝的看了一眼金斯萊。
“所以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為什么要請求你保護波特一家。”
“他怎么想的我不可能知道。”芙洛特熟練的說著模棱兩可的話,她怎么可能會吧斯內(nèi)普的隱私暴露在公眾面前呢,“要知道那會兒他可是已經(jīng)動了要投奔鳳凰社的心。”
金斯萊雖然是后來入的鳳凰社,可并不代表他完全不知道這些,所以芙洛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清楚內(nèi)容不怎么真,但卻并沒有拆穿。
“那么你又是因為什么原因站在鳳凰社這邊的?”
“因為我恨伏地魔,而我又不足以打敗他。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也算是死在過我手里一次,哈利波特身上的血緣魔法是我下的。”
聽到這里,哈利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了。
“你為什么恨伏地魔恨食死徒?”
“他就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什么清理血統(tǒng),什么純血統(tǒng)論,可笑!他自己就是個混血!”
“那伏地魔消失后的那八年你去了哪?”
“我被波特一家身上的保護咒反噬了,養(yǎng)了八年的傷,伏地魔的力量太強大了,我的保護咒沒能成功,還傷到了自己。養(yǎng)傷的那段時間,西弗勒斯安排我居住在麻瓜的世界靜養(yǎng),順便能幫忙看護我們的救世主。”
哈利聽到這里時,他的手緊緊的攥住。
“那是我以一個老太太的身份作為偽裝,孩子們都叫我芙朗妮婆婆。”
“你為什么要保護哈利·波特?”
“因為鄧布利多說伏地魔還會有一天東山再起的,而且我并沒有還清此時已經(jīng)加入進鳳凰社的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的人情,既是為了還人情,也是為了想讓伏地魔徹底被消滅。”
“可根據(jù)調(diào)查你并沒有加入鳳凰社。”
“我確實沒有加入,因為我對維護世界和平一點興趣也沒有,至少那會兒是的,但是這并不阻礙我?guī)网P凰社,甚至可以說它背后運作所需要的開銷,很多都是我在資助。”芙洛特其實想說到最后她該主意了,其實做個好人維護維護世界和平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她的前半生有意義的多,“鳳凰社是我此生所投資的最虧本的買賣,但卻是最有價值的那個。”
“據(jù)阿米庫斯·卡羅的證詞,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死你也有參與。”
“我只是按鄧布利多校長所要求的去做,幫助西弗勒斯殺掉他,然后在千夫所指的境地輔助他管理學(xué)校和保護學(xué)生。”
“鄧布利多為什么要安排你?”
“他怎么想的我想怎么會知道,可能我是最能完成這項任務(wù)的人。”
“那你跟所要協(xié)助的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是什么關(guān)系?”
這個審問問題一被問出,芙洛特沒做任何猶豫就開口道:“同學(xué)、同事、戰(zhàn)友,甚至是朋友,就是這些關(guān)系……”
……
“肅靜”金斯萊用了一個擴聲咒,才使仍爭論不休的眾人安靜下來,“經(jīng)討論,我院對芙洛特·勒斯特的判決如下:擅自使用不可饒恕咒罪成立,用黑魔法故意殺人罪成立,涉嫌參與食死徒恐怖組織罪成立,違背法令,私自走私藥物罪成立。應(yīng)判于死刑,但念于其對魔法界第二次大戰(zhàn)做出巨大貢獻,被免去死刑,將終身被囚禁于阿茲卡班中,審理到此為止。請將犯人帶下去。”
終身監(jiān)禁……芙洛特笑盈盈的看向站在審理臺上的金斯萊,此時金斯萊也同樣在看著她,終身監(jiān)禁便是金斯萊在完成她的一個小要求——自己選擇死亡。
芙洛特做出了一個謝謝的口吻,她知道金斯萊一定看見了。
伴隨著吵鬧的人群,芙洛特又去走馬觀花一般過了一遍此生為數(shù)不多愿意來看她的幾位同事、學(xué)生,能感受到這些人投向她的那種不可置信的目光,可是不管有多不可置信,這一切她做了就是做了。
“教授……”哈利是望向她的人當(dāng)中唯一開口的那位,哪怕沒有下文。
“哈利,記住我說的話。”這是芙洛特走出審訊廳所說的最后一句話。
隨后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閃光燈、無數(shù)的罵聲、無數(shù)銳利的厭惡目光,可這一切一切都沒有引起她一絲一毫的注意,誰讓如今這滿城風(fēng)雨就是她這性子所造出的結(jié)果呢。
她目空一切,向前走著,仿佛所有的爭論不過是路邊為她盛開的野花,迎接著她邁向最終的歸宿——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的陰冷終于拉回了芙洛特的注意力,她走在關(guān)滿熟人的牢獄,接受著向她投來的惡毒目光,可芙洛特的在意點卻是阿茲卡班再也沒有攝魂怪,這是一份極其可惜的遺憾。
“芙洛特!”
走在牢房過道岔口的芙洛特突然被一個人叫住。她扭過頭,是納西莎。
“對不起,還有謝謝。”
芙洛特看著納西莎馬上要涌出的眼淚,安慰性的笑笑,其實談不上什么對不起的,如今這個結(jié)局便是對她來講最好的那個了。
她扭頭繼續(xù)向前走著,一直不停歇的向前走著,直到所有人散了,所有人都先走了,她才默默坐在如今的監(jiān)獄角落里,拿出脖子上的項鏈,咽下吊墜里的液體,才能繼續(xù)跟上其他人的腳步……
死亡,沒有痛苦的死亡,至少表面上來講是這樣的。
芙洛特頭枕在監(jiān)獄里冰冷的墻壁,腦袋里普通裝進了一個時間畫卷一般,隨著黑暗籠罩一點一點的往下打開。
第一次相遇,我先打的招呼。
第一次夜游,我碰到了你。
第一次選擇,我自私,但我應(yīng)該更自私。
第一次……結(jié)婚,也是害你入了食死徒。
第一次殺人……一切罪惡的開始,從此時起我本就該死。
第一次失去摯愛,我的兒子……我的泰格……我恨我好恨啊!
第一次復(fù)仇……第一次癲狂……第一次被愚蠢擊醒……第一次決心與你為伴,這里的以及往后的每一次回憶都少不了你的身影……
或許每一個人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都會去回顧自己的一生,而他們回顧一生的起點在哪這很容易猜到,但是終點呢?
芙洛特的意識隨著記憶畫卷的展開一點一點的下沉,周遭變的愈加黑暗冰冷,她已經(jīng)感受不到其他,唯一能意識到的是這副畫卷似乎要到頭了。
在回顧的終點等待她的不是最后的審判,而是那次逼近死亡……不,應(yīng)該說是被她經(jīng)歷過的那次死亡。
芙洛特似乎又回到了那次被遺忘的記憶里,再一次站在地獄那猩紅色的土壤上,那棵被劃了不知道多少道刀痕的樹旁,遠處轟隆隆的石頭滾落仍縈繞在耳邊,而眼前的那團黑霧,也就是死神正對著她說著曾經(jīng)忘記了的話。
“你還記得你召喚我時,所承諾的要付出的代價嗎?”
“記得,永做黑暗的奴隸,在地獄里無盡的徘徊。”
“你說你想再次回到上面。”
“是的。”
“曾經(jīng)有一個人也那么做了,他現(xiàn)在還在后面的那座山上推著石頭呢,永無止境,無限徘徊。”
記憶里芙洛特扭過身子,望了兩眼,隨后低下了頭。
“其實很多懲罰都并非來源于命數(shù),而是源自你的選擇,正如你當(dāng)初選擇為波特一家三口都種上蠱蟲一樣。所以,你還要選擇回到上面嗎?”
芙洛特摸向了脖頸前的項鏈,猶豫了片刻,隨后咬著唇點了點頭:“我從不做食言的事情,這一次也一樣,說好陪到最后就要陪到最后。”
死神似乎早已預(yù)料到了一般,抬起沒有皮肉只剩骨頭的右手揮向了芙洛特,狠狠的將她退入了身后的血河之中。
就在跌落的那一刻,芙洛特清晰的看到了,那棵滿身刀痕的樹上又多了一道痕跡……
伴隨著回憶里的跌落,現(xiàn)實中靠在墻壁上的芙洛特握著項鏈的手也漸漸滑落到地上,七竅來始微微滲出鮮血來,可是與之相對的則是漸漸翹起的嘴角,微笑入夢……
……
“芙洛特!快醒醒,我們就快要到了!“
斜躺在座椅上的黑發(fā)少女揉了揉發(fā)干的眼睛,緩了會兒神,問道:“納西莎,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等過了這座橋,就到霍格沃茨了……”
與無數(shù)次的結(jié)局一樣,與無數(shù)的開頭一樣,一切的一切似乎又這么開始了。
她坐著火車,來到這所學(xué)校,穿過黑湖,站在分院儀式的面前。
“斯萊特林!”毫無疑問的。
然后坐到了那個黑頭發(fā)的少年旁邊,笑著開口道:“你好,我叫芙洛特·布福德,你叫什么名字?”
“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他仍是這么回答的。
只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這個男孩的目光始終放在了芙洛特身上,從未瞟過別處一眼,盯的芙洛特都感覺自己渾身發(fā)毛了。
“你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沒什么,就只是想說,惹事精,你太難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