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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芙洛特皺起眉頭,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既然是這樣,你為什么要瞞著西弗勒斯?”
“你知道為什么的。”
芙洛特安靜了,是啊,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喜歡明知故問,尤其是在自己不能接受這份答案時就愛犯這毛病。
斯內普離黑魔王太近了……他的腦子里已經盛滿了太多要保護的秘密了,如果泄露一個,對整場戰爭來說,都是無法挽回的災難。可……不能被告知,就只能這般無法掌握真相的在痛苦與自責中完成這份任務嗎?
“太殘忍了……”這是芙洛特沉默許久后說出來的話。
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麻木:“這件事情若是被伏地魔知道,那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才是最殘忍的。”
“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告訴我今天這些事情?”
鄧布利多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說道:“我需要有人能幫我保證一切計劃都在按部就班的實施當中,畢竟你也知道,我已經不可能親自看著他們施行了。”
又開始拿自己要死的事情開玩笑,芙洛特真的是恨死鄧布利多了。她閉眼睛緩了緩情緒,然后說道:“你是怕那孩子不愿意去赴死?讓我來拿這事來說服他?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難道這么多年來哈利是什么性格你會不知道?”
“不是我不了解哈利,也不是我不信任他,我知道那孩子會去這么做的,只不過任何計劃在實施中都是充滿變故的,這份變故從來都不僅僅聚于一個人身上,我只是想讓你來確保有關這個計劃不會產生任何一丁點變故,因為它很重要,芙洛特。”
“重要?在你眼里可真是什么都能用重要兩個字來替代啊。你憑什么會認為我能鐵下心來看西弗勒斯痛苦而不去告訴他真相啊?你又憑什么會覺得黑魔王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永遠都不可能會抓我啊?你又憑什么會覺得以我現在的身體,真能堅持到任務執行的那一天啊?你又憑什么……”
“憑我相信你,芙洛特。”鄧布利多說,“你心里清楚這條消息的重要性,也清楚這條消息若是泄露所帶來的后果,你既然敢幫鳳凰社,那我絕對能相信你你已經有了對付伏地魔審問的辦法,至于死亡……”
“死神可不會看你的計劃重不重要,他向來可是憑心情帶人的,鄧布利多。”
“我知道,但你是能辦成這件事里最合適的人選,因為你是除我之外唯一知道西弗勒斯的忠心歸于誰的人,也是那唯一會無條件百分百信任西弗勒斯的人,所以確保我今天說的這些事情能順利進行,你真的是唯一合適的人選,芙洛特。”
芙洛特低垂著眼眸不再多說些什么。
鄧布利多將自己的月牙形金邊眼鏡緩緩的摘下來后,繼續說到:“況且,你也不會扔下西弗勒斯一個人去面對未來的一切……”
聽到這句話,芙洛特突然想起了剛剛的那一幕,然后冷笑了一聲:“合著你剛剛莫名其妙的跟西弗勒斯提起我的事情,就為了讓我在樓上‘恰巧’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好讓我的心不會因為那頭母鹿和那句‘always’而受損。你用西弗勒斯的愧疚與懺悔吊著他為你做了那么多年的事,現在也打算用我對他的感情來吊著我接下來按部就班的幫你嗎?”
鄧布利多的藍色眼眸里漏出了一絲不悅,他的話語極其堅定:“我從來就沒有這么想過。”
“甭管你心里有沒有這么想過,我今天就明話告訴你,你完全沒必要拿著我對他的這份感情來吊著我為你們干事,因為原因很簡單,我忠于西弗勒斯的原因從頭到尾都并非是建立在他是否愛我這件事上,因為我打小時候見他的第一眼時,就知道他喜歡那個紅頭發的姑娘!甚至可能在他的守護神為莉莉變化的那一刻時,我就在他的身邊待著呢!我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他心里的那個人是誰呢?我都知道這個事實十好幾年了。”芙洛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要對著鄧布利多說這些。
“所以你也沒必要覺得那呼神守衛會對我有什么……有什么……”芙洛特有些形容不上來,只得嘆口氣,放過這說不上來的話,“他心里的那抹白月光是個已經埋進土里的人,我芙洛特就是做的再好,再不要尊嚴扒著他,我也永遠比不過一個埋進土里的人啊,況且我根本就不屑于去做別人的替代品,我還想靠著這點尊嚴活著呢!再說了,我這一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別人對我的憐憫,所以我也更不想著去祈求別人來愛我,我的對他動不動心是我自己的事,跟別人沒關系,您也犯不著的去試探他些什么讓我聽見。”
鄧布利多看著芙洛特此時絮絮叨叨的樣子,頭已經開始大了,其實他今天也很有壓力,畢竟一晚上要說這么些事,對付這么兩個人。是,他承認今晚上有些做法很殘忍,可他也不好過啊。他日子不多了,必須得在最后的日子里把棋局布完,他也很累啊。
芙洛特也摸不清自己現在究竟算是在跟鄧布利多傾訴,還是在自己說給自己聽啊,她只知道自己越說越氣,越說越為自己感到不值當的。她抬起頭掃了一遍整個校長辦公室,然后把目光落到了一個與整個辦公室都格格不入的物件上——一瓶紅酒。
她也沒問鄧布利多一句,直接抽出了魔杖把紅酒招了過來,順帶招了兩個杯子。
鄧布利多看著芙洛特這動作,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芙洛特,你把酒放……”
“這瓶紅酒從我五年級來您辦公室的時候我就發現您擺這兒了,別跟我說這是因為您舍不得喝,您根本就不想喝。”芙洛特說道,“我知道您今天也累,所以喝一杯嗎?”
鄧布利多搖搖頭,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喝過酒了,最后一次是跟那個人……
芙洛特也沒在意鄧布利多的反應,而是把兩個杯子往桌上一放,用魔杖拔出瓶塞,然后分別倒了小半杯,也沒多倒,她可沒忘記自己現在吃著藥,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事,可她就是覺得心里堵的慌,就是要作一波死。
她把另一個杯子放到鄧布利多的面前說道:“您可以不喝,但是我想給您倒上,就當一晚上對我信息轟炸以后,陪我一次了。”
然后流暢的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鄧布利多那仍放在桌上的酒杯,最后被芙洛特一股腦的喝下了肚子。
“其實我曾經有想過去控制住自己這份感覺,只是用了很長很長時間也都沒成功。”芙洛特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也不知道您有沒有過這種……”
“有過,曾經有過……”
芙洛特可沒想過鄧布利多會這么回答,她把空杯子默默地放回到桌上,表情有點楞:“今天還真是奇妙的一天,不過我現在也沒精力去八卦您的事情了。”
鄧布利多伸出手揮了一下,桌上的酒瓶酒杯一瞬間便消失不見:“孩子,喝酒可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甚至有時候也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亂。”
芙洛特沒有吭聲。
“你知道為什么當初我在知道你的過去后還愿意任用你為霍格沃茨的教授嗎?”
“我們當初都在為著這場戰爭做著準備,您接受我不就是因為我們的戰線是統一的嘛。”
鄧布利多笑著搖搖頭:“我承認這是其一,但是還有一點就是,你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我們都曾因為貪婪而傷害到了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你是為了錢財,我是為了力量。”
“你傷害到了誰?”
“我的妹妹。”
“我們都曾未聽您提起過。”
“因為我也有不敢面對的事情。”鄧布利多緩緩的說道,“所以當時我也希望你能在霍格沃茨里,找到屬于你的新方向。”
芙洛特一時間沉默了下去,腦海里突然回閃過自己在霍格沃茨過得這幾年,然后嘴角情不自禁的翹起,說道:“我想我也確實在這里找到了新方向了。”
“那我的決定看來是沒錯的。”
“您老的決定向來都沒出錯過。”
鄧布利多也“咯咯”的樂了起來,其實他沒有告訴芙洛特的是,他曾經也像過芙洛特如今的這幅樣子,為了那個人……
芙洛特也覺得他們的談話或許該結個尾了,但正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她的腦袋突然開始像針扎了一樣的疼,看來剛剛她還真不應該喝酒,可現在說什么倒是也都晚了。
頭疼越來越劇烈,她閉著眼睛使勁捂著腦袋,但是沒有絲毫的緩解,甚至意識也開始漸漸地渙散。當她在睜開眼的時候,此時的她:本就不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而是躺在……這是斯內普家?她這是從伏地魔的手里活下來了?看來剛剛她那是夢里面摻雜著真實的回憶。
可還沒等芙洛特徹底的清醒過來時,腦袋要炸裂的疼痛再一次向芙洛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