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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格沃茨長長的走廊里,芙洛特和斯內普快步的趕著時間去大廳參加每年的分院儀式。這時也不知道芙洛特想起了什么,突然問道:“西弗勒斯,你說如果哈利被分進了斯萊特林,你是高興阿,還是不高興阿?”
“我沒興趣幻想這種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斯內普想也沒想的回答,腳下的步伐卻走的更快了,“傲慢!愚蠢!懶惰!波特這個姓,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了。”
芙洛特撇撇嘴,她就是閑的沒事干問問而已,嘖嘖嘖,瞧這怨念的勁兒,看來哈利未來上學的這幾年,不想被斯內普針對怕是不可能了,她還是別繼續說這個話題了。
“對了,現在幾點了?”
“咱們出來那會兒就已經七點五十了。”
“完了完了,咱倆要趕不上分院儀式了。”
“如果你繼續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話題上,那咱們肯定趕不上了。”說完,斯內普的腳步變得更快了,也不管穿著高跟鞋的芙洛特到底能不能跟上。
等倆人到了禮堂大廳里的時候,雖然一年級的學生還沒被領進來,但是老師們的餐桌卻基本上都已經坐滿了,除了預留出給引導學生入會堂的麥格教授的座位外,也就還剩下兩個座位了,一個在最邊上,另一個位置比較居中但旁邊卻挨著一身大蒜味的奇洛教授。
芙洛特今天可是剛換上新巫師袍阿,甚至還往上特意噴了點香水,為了保留這完美的形象,她還是別往那充滿蒜味的中心地帶刷存在感了。于是趁斯內普還沒緩過神,拍了下他的肩,扔下一句“祝你好運!”后,就竄到最旁邊的那個位置去了。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眉心跳了下,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坐那了,說真的,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那股蒜味的。不過……坐那也好,誰讓鄧布利多那天叮囑他多多留意奇洛呢。沒錯,就是開完會他被單獨留下來的那天,鄧布利多不光試探了一下他的決心,也順帶著囑咐他,讓他留意奇洛,只不過那天當芙洛特問起的時候,他沒把這件事告訴她而已,畢竟以芙洛特那蠢蠢欲動的惹事本性,指不定知道后能翻出什么浪花來呢。
奇洛教授看見面無表情的斯內普朝著他身邊的座位走來,則是熱情的打著招呼:“斯……斯內普教授,這座位……座位就是留給你的。”
“謝謝。”斯內普盡力咧開嘴做出一個友善的假笑。
“我聽說斯……斯內普教授一直……一直都在申請,申請黑魔法防御術教……教師的位置。”
“是這樣的。”
“我一直都……都覺得你……你很優秀,斯……斯內普教授,以后……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希望……希望能向你請教,咱們……咱們一起交流學習一下。”奇洛的結巴越來越嚴重,可更可笑的是,他結巴這個毛病并沒有改變他是個話嘮這件事。
“我很榮幸。”斯內普依舊是惜字如金,言簡意賅。
這時,禮堂的大門忽然打開,被麥格教授帶領著的一年級新生正式步入了在霍格沃茨學習的旅程。
斯內普不再理會他身旁還在對黑魔法防御叨叨不停的奇洛教授,而是將目光緊緊鎖定在了一群小巫師中的一個,那個有著一雙與莉莉一模一樣的綠色眼眸的男孩――哈利·波特。
旁邊的奇洛教授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斯內普的敷衍,也安靜下來,向后扭過身子,不知道是在搗鼓什么,只剩下那用厚重的頭巾層層圍住的后腦勺留在前面。
斯內普沒太在意身旁奇洛的怪異舉動,而是專心致志的盯著哈利,盯著那雙嵌著綠色瞳色的眼睛,慢慢的,記憶中那抹悄影與這孩子的身形漸漸重疊。他不是第一次見這孩子,甚至在芙洛特居住于麻瓜世界里養傷的時候,他見過很多次,可是不管次數有多多,他都止不住的要去盯著那眼睛看,很像,真的很像,很像那每晚在他夢里出現的宛如綠寶石一般的眼眸。
坐在桌子拐角邊上的芙洛特自是能目睹到斯內普所有動作,她知道斯內普現在正盯著哈利的眼睛,一如曾經既往的那般專注。她對此應該是習慣的,可是今天她卻對此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恩,很莫名,非常莫名,她感覺不出任何原因。不過她猜可能是因為剛剛斯內普才貶低波特這個姓,后腳就入神的盯著那孩子看,這算什么,愚蠢的打臉?肯定是因為這個自己才感到煩躁的,芙洛特自我安慰道。
芙洛特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也盡力控制這腦袋別不自主的扭向斯內普,她促使著自己專心致志的看分院儀式,可是腦內總是回蕩著各種斯內普盯著哈利眼睛看的場景,以至于德拉科給她打招呼,她都是愣了一下才笑著回復過去,直到一個名字被叫起,她才徹底的回了神。
“納威·隆巴頓。”
對,她曾經見過并且抱過的孩子――納威·隆巴頓。
那坐在椅子上帶著分院帽的男孩子并不知道,他的出現勾起了芙洛特的回憶,同時被拉回來的還有滿滿的愧疚……
……
八年前,圣芒戈醫院里。
“這屋子里面住的是誰?怎么這么吵!”芙洛特坐著輪椅經過一個充斥著各種嘶喊且時不時夾雜著摔東西聲音的病房。
“真對不起夫人,我不應該推您來精神科的,咱們還是去別處吧。”照顧芙洛特的護士有些后悔推著芙洛特來到這種吵鬧且壓抑的地方。
芙洛特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里面那一男一女的叫喊聲音特別特別的耳熟,她一定在最近聽過這種怒罵、這種哀嚎、這種……這種求饒,她心里有一種直覺,她總感覺自己知道這答案,可是她卻又不想或者說是不敢確定這答案,于是繼續追問道:“里面到底是誰?”
“是隆巴頓夫婦,夫人。”
“誰?!!”
“隆巴頓夫婦!”護士不知道芙洛特為什么又問一遍,以為是沒聽清,所以提高了音量又說了一遍。
隆巴頓夫婦?不可能阿,他們不是中了她放的毒昏迷了嗎?如今應該清醒去接他們的兒子了,怎么……怎么會在這?
護士看出了芙洛特臉上的震驚與不解,于是親和的解釋道:“他們和您一樣,都是被食死徒襲擊了,但比您晚兩天進的醫院,他們比較慘,據說被鉆心挖骨咒折磨成這樣了,也是可憐。”
“被誰?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的,夫人,不過我聽說他們的居住地好像是被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闖入了。”
芙洛特的腦袋有些嗡嗡作響,她并沒有完全聽清這護士說了什么,只是抓住了一兩個關鍵詞,他們的房子是被闖入的!闖入的!那座房子是被赤膽忠心咒保護著的,怎么……怎么可能會被闖入?難道像她一樣偽裝著引出他們來的?可是不可能阿,他們比她晚兩天住進的醫院,那昏迷魔藥藥效可是能達到三天,除非是被劇烈的魔咒攻擊才會醒來,所以食死徒偽裝引他們出來是不可能的。那難道是鳳凰社的人來到他們家發現了他們的昏迷?可是一般叫醒昏迷的人誰會拿劇烈的魔咒攻擊的方法阿,更何況這要本身就是種稀有藥,這方法也是說不通。那只剩一種可能了,他們的住宿位置被泄露,要么跟波特一家一樣錯信了他人,要么就是保密人死了,除了這兩種可能沒有別的能泄露出赤膽忠心咒的方法了。那這件事是不是跟她有關?如果她那天沒有喂他們魔藥,沒有讓他們陷入那么久的昏迷,是不是他們就能逃過一劫?
芙洛特不知道為何,她突然想到了兩年前她召喚死神的那個夜晚。在那個晚上,死神用團團黑霧裹住了她,取走了她的生育能力,在她痛的快要昏迷的時候,她聽見了死神在她耳邊的低吟:“如你我今日協定,兩年內,你所恨的所有人,你所想要報復的所有人,都會遭受最殘酷的懲罰,一個都少不了。”
是啊,一個都沒有少,迪茲萊爾死了,老布福德死了,奈可德洛絲死了,繼母也在阿茲卡班生死不明,奧瑞恩昏迷不醒,還有她永遠不可能打敗掉的黑魔王伏地魔,也被她因為一時起意而在哈利身上施的保護咒的反彈導致消失不見,甚至是最后她心軟想放下仇恨稍作處罰的隆巴頓夫婦,也變成了如今被黑魔法折磨至瘋,而她卻也是導致他們成這樣的原因之一。
她做的所有掙扎,還真是毫無意義阿,一切依舊按照命運的既定軌跡在運行。
芙洛特用手滾了兩下輪椅的輪子,想要進到房間里去看看那夫婦倆,可誰知卻被護士給拉住了。
“夫人,病房不能隨便進,我還是帶您去別處看看吧。”
“不,我想看看他們。”
“夫人,不行的,不行……”小護士勸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陰沉略帶點憤怒的聲音打斷了。
“芙洛特,你不在屋子里躺著來這干什么?”說話的正是來看望芙洛特的斯內普。
斯內普的訓斥聲讓芙洛特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她稍顯僵硬的扭過頭看向斯內普,用本能的反應擠出一個微笑,然后說道:“沒事,就是好奇里面有什么,想進去看看。”
芙洛特沒有忘記她當時接近隆巴頓夫婦是用的什么手段,她假借了莉莉的樣貌,所以不論如何,她還是不要告訴斯內普她利用莉莉去復仇的這件事,以免對她、對斯內普產生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西弗勒斯,你可不要怪我不告訴你。
具有良好職業素養的小護士一看芙洛特并沒有說實話,自是明白現在她不應該多嘴,于是轉移話題的說道:“夫人,咱們還是回病房吧,該喝藥了。”
芙洛特順從的點點頭,任由小護士推著她一點一點的遠離那個充斥著嘶喊、哀嚎的病房,可那聲音以及這壓抑的走廊,還有曾經在她懷里呆過的小男孩,再也沒有離開過芙洛特的腦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