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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我最好朋友的婚禮(三)
雖然以前就有朋友說過,自己準確的直覺和行動往往先于理性的思考,但豐毅從未將這話放在心上。可是這一次,豐毅真的感謝自己的突發(fā)奇想,如若不然,他不會看到徐北喬現(xiàn)在的模樣。
所有的直覺從豐毅看見被落在茶幾上的大紅喜帖開始。無聊地打開看看,是跑馬地的圣馬加利教堂。劉錚的婚禮,徐北喬是伴郎,自己不去,總好像有些不安。豐毅慢條斯理地打點著自己,左右是難得的休息日,晚上的行程和餐廳也早已安排妥當,不如去湊湊熱鬧,看看劉錚究竟娶了個什么女人。
拿著喜帖進了教堂,婚禮已經(jīng)開始了一半。站在綠地花園的一側(cè),豐毅遠遠看著,沒想到,這是一場如此小規(guī)模的婚禮。二三十位親友,簡單幾排純白色的椅子,沒有酒會的嘈雜,也沒有往來的虛偽,完全是一場私密的真誠祝福。
豐毅看著,完全沒有注意此前想一探究竟的劉錚新娘,而是被站在前面的頎長身影吸引了目光——今天的徐北喬,好像有些特別。
牧師低沉的聲音給人安心踏實的感覺,徐北喬的眼神也越發(fā)迷離,直直看著圣壇,但豐毅知道,那人的心思怕是已經(jīng)不知飛到了哪里。
我愿意!新娘的聲音干脆利落,引來賓客善意的笑聲。牧師問道,你們有婚姻的信物嗎?
劉錚立即轉(zhuǎn)頭看向徐北喬,可徐北喬還是愣愣地,不知神游到了哪里。在場的眾人都已經(jīng)看到了伴郎的心不在焉,可也都當做婚禮中出現(xiàn)的趣事,小聲笑著,直到徐北喬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將戒指遞過去,等再回轉(zhuǎn),已經(jīng)面色緋紅。
豐毅笑了,他是在為剛才的失誤懊惱吧!徐北喬在劉錚的婚禮上有小小的失誤,自己是高興的。豐毅不否認有幸災(zāi)樂禍的心態(tài),不過看著徐北喬越來越少見的赧然的神態(tài),心里也是一蕩。這個男人,這么多年了依然會讓自己心動。幾年了?七年?
豐毅一愣,忽然想起此前徐北喬問自己癢不癢,緩緩地,嘴角的笑意綻開,他說的是七年之癢嗎?看著徐北喬,豐毅心想,是癢。只要看見徐北喬,自己的心就會癢,渴望撫慰。
深吸了一口氣,豐毅轉(zhuǎn)身離開,快步跑出教堂,西裝皮鞋的身影跑在街上,四處尋找花店的影子。
好在承辦婚禮的教堂旁邊大都有連鎖的產(chǎn)業(yè),比如說花店。豐毅沖進去,沒問價錢,點名就要最好最新鮮的玫瑰花。店員訓(xùn)練有素,每周都會有在旁邊教堂參加婚禮的年輕人受圣主感染,決定求婚的。
豐毅以最快速度買了花,又向圣馬加利教堂跑去。
新郎新娘是此刻的紅人,堪稱旅游景點,親朋好友紛紛合影,最后輪到了橋設(shè)計的全體人員。
小沈拉了徐北喬過來,站在劉錚身旁,幾人對著攝影師夸張地擺出笑臉,活力四射。但徐北喬和劉錚卻都老實莊重地站著,嘴角含笑。攝影師擺了個OK的手勢,那邊劉錚又被別的好友搶走。徐北喬在教堂安靜的角落踱步,若有所思。
過了好一會兒,聽見劉錚的聲音,在想什么?
徐北喬轉(zhuǎn)頭,一身正裝的劉錚十分帥氣,不好意思,剛才忘了遞戒指過去。
劉錚沒在意,仍是笑,在想什么?剛才發(fā)愣的時候。
徐北喬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沒什么,只是……徐北喬嘆了口氣,只是忽然發(fā)覺,傳統(tǒng)的儀式其實不可或缺。它能告訴你什么事最重要的,能有機會問問自己的心,也能有個鄭重承諾的心境。結(jié)婚,不只是一張紙那么簡單。
劉錚看了看徐北喬,有機會的話,請讓我做你的伴郎。
徐北喬一愣,劉錚又說,想到了就去做啊!一個儀式,什么時候都不算晚。如果你和豐先生決定舉辦儀式,請讓我做你的伴郎。
看著劉錚,徐北喬笑了,好啊!
教堂有教堂的特色,可以溫馨救贖,也可以莊嚴肅穆。兩人走在石頭路面,都沒再說話,只有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在一處站定,剛剛抬頭看看彩色的玻璃,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人轉(zhuǎn)過頭去,只見豐毅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見了徐北喬,他才放緩了腳步。
沒等豐毅走到近前,劉錚就感受到了他不善的目光。笑著沖徐北喬告辭,搶先離開。
你怎么來了?這時候看見豐毅,徐北喬心中愉快。
豐毅在徐北喬面前站定,沒有說話,先將一束不大的玫瑰捧花遞了過去。
徐北喬有些驚訝,隨即一笑接過,專門來送花?
豐毅看著徐北喬,對自己突如其來的送花沖動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也許是受了教堂婚禮的感染,也許是被徐北喬神游表情所觸動,只是直覺感到,這是個求愛的好時機。好像,已經(jīng)有一年多,自己沒有再求婚了,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自己也認同了徐北喬當下的生活方式。可是今天又募地感到,更進一步的渴望只是被掩蓋,卻從未消失過。
北喬,我……豐毅想說話,但徐北喬卻沒容得了他說。豐毅只覺得自己的嘴唇被另一對柔軟的唇片貼住,溫柔的熱吻中還帶著玫瑰花的香氣。
豐毅摟住徐北喬,讓他更緊地貼向自己,徐北喬已經(jīng)放松了嘴唇的力道,可豐毅又不甘心地輾轉(zhuǎn)吮吸。直到兩人喘息著分開,對視著,都笑了。
愛人投懷送抱當然是美事,但也是新鮮事。豐毅剛想詢問,就聽徐北喬在自己胸前悶悶地說,劉錚的太太是愛新覺羅的后裔。
豐毅挑挑眉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