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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漣自從生了桓兒之后身體就不大好了,氣虛體弱之人夜晚睡眠便少,別人愁怎么才能多睡一兩個時辰安養生息,他卻覺著這是件好事,每天能多出兩個時辰來干活了。
可睡眠不足的人精氣神又怎么夠得上,因此每天一大清早也唯有以濃茶醒腦方能清明些。
完成了這些功夫,李德全便跪在傅漣身邊給他揉腰按背。
因當初才生了孩子就疲于奔命,傅漣的腰背落下了治不好的病根,無法久坐或久站,每每酸痛難忍,需要有人每天細心推拿服侍。
見他總算合上了最后一本,李德全忙小聲詢問,“傳早膳?”
見傅漣疲倦地捏了捏鼻梁點了點頭,他忙朝守在門口的兩個小侍揮了揮手。
想起許雁庭剛才跟他說的話,猶豫再三還是大著膽子問道:“大司馬說陛下夜里睡得不好,命奴婢請何院判來請脈。”
傅漣暗中揉了揉酸脹的小肚子,“不用。你到西山走一趟,把邵先生接來。不許叫別人知道。”
這個別人尤其指大司馬。
李德全心領神會地去了,幾個小侍上來伺候傅漣用膳,他哪里有胃口,只喝了兩口清粥就將他們統統斥退了。
一眼掃過案上的一堆奏折,最底下的幾本是他最討厭看見的。
六年了,求了那廝六年了,得到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他是軍人,不愿做君后。
不愿就不愿吧,反正兒子都生了,也沒有相看兩相厭,反而每天都盼著下了朝摒開眾人安安靜靜的時光,再說在床上翻滾的時候兩個人都樂呵不就成了,誰說一定要成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