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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經等候在殿外廊下的鄭安洋裹著大髦在漫天風雪中緩步拾階而上,在進入勤政殿前將厚實的外套交給殿外武士,然而一步踏入溫暖的殿內,在群臣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到須彌座前,三叩九拜后,雙膝跪倒在鄭克臧面前。
鄭克臧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兒子,伸手將其頭戴的太子冠冕解了下來。邊上早有內侍高聲誦讀鄭克臧的退位詔書,等到詔書宣讀完畢,鄭克臧取來皇帝冠冕替鄭安洋帶上,自有內侍將一件龍袍替鄭安洋當做穿戴整齊。隨后,鄭克臧又取出帝璽交到鄭安洋手中,鄭安洋再次叩拜后,站起來與父親并肩接受群臣朝賀。
在山呼海嘯的萬歲聲中,鄭克臧退到側邊剛剛搬上來的龍椅坐下,把中心的位置留給了仁慶帝。仁慶帝隨后也在正中的龍椅坐定,然后由內侍宣讀其第一道詔書尊鄭克臧為太上皇,陳仟巧為太上皇后,封太子妃王氏為皇后,皇長子生母柳氏為皇貴妃,加封鄭安滌為楚王、鄭安渻為趙王,其余皇弟為郡王。
宣詔已畢,中正韶樂聲跟著響了起來,就見鄭克臧起身退下,仁慶帝則帶著群臣跪送太上皇離開,至此,武成時代宣告結束了……
武成時代雖然宣告結束,但鄭克臧的生命還延續了十五年。
期間,仁慶三年,藏地汗羅卜藏丹津叛夏,仁慶帝不擅軍務只能請鄭克臧回朝主持,隨后夏軍耗時兩年,終于平定了西藏叛亂,并順勢在西藏設立辦事大臣,與拉薩噶廈、日喀則共同掌管西藏軍政;仁慶七年,準格爾大汗策妄阿拉布坦去世,其子噶爾丹策凌繼位,與華夏就烏梁海等領土歸屬發生沖突,鄭克臧再度還朝主持軍務,三年后迫使準格爾在承認華夏保有烏梁海主權的前提下額外割讓科布多地區。
七十歲以后的鄭克臧逐漸蒼老,他偶爾環顧四周,這才發現結發妻子陳仟巧早在仁慶七年就過世了,李貴妃也在仁慶八年辭世,就連他當年最寵愛的馮蓮娘也在仁慶十年頭上故去,曾經風華正茂的耿糖兒也病入膏肓,只有母親陳昭娘為他留下的宸妃方玉娘還陪在他身邊,只是同樣已經垂垂老矣了。
不是說鄭克臧身邊沒有年輕的妃子承奉,只是看著相伴多年的妻妾陸續凋零,鄭克臧已經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貼心人了。自知天命不永的他只能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看著時代的變化,直到邁入最終世界的殿堂。
“你來了,你改變了,你做到了。”
在鄭克臧彌留之際,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這一刻,他覺悟了。是的,他來了,他改變了,他做到了,只是他并沒有看到最終的結果。
“真是有點不甘心啊。”鄭克臧喃喃道。“能再給我五十年嗎?”沒有答案,鄭克臧輕笑了起來。“是的,是我貪心了,好了,待我走吧……”
華夏仁慶十五年九月甲亥,鄭克臧辭世,仁慶帝尊其為太祖皇帝,謚曰承天弘運圣德神武肇業立極仁孝睿英端毅欽安章文定紀高皇帝。
(本書完)
后記(一)
“……文宗既不是英宗的嫡子又不是英宗的長子,在英宗諸子中也不是以賢明著稱,因此對于文宗的繼位,后世的史學家們有著種種的猜測,一般認為是文宗伙同了當時內閣總理大臣邊文俊篡改了英宗的遺詔,但近年來更多的學者認為,與其說是文宗與閣臣勾結,不如說是邊文俊等內閣成員在英宗沒有留下任何遺詔的情況下偽造詔書,擁立了看似平庸且恰好因病在武昌修養的文宗……”
——《文宗繼位之謎的探討》費城大學中國史研究學會期刊第202期
“……或許正是因為文宗是依靠閣臣們的支持才登上皇位,因此無力阻擋文臣集團試圖奪取國家最高權力的行動……志得意滿的文臣集團甚至以順武朝兩征金川、兩戰準格爾、試制火車靡費巨大為由,在英宗的廟號上動了手腳……初登皇位的文宗對此只能隱忍不發,直到十年后,擁立其登基的內閣大臣一一致仕后才斷然出手,先撤銷了容納老臣的弼德院,然后又設立中央一級的功民會、賢者會,使之與內閣及諸省抗衡……”
——《華夏史研究中若干重要疑團的解析》布魯塞爾大學圖書館期刊第191713期
“……由于文宗將極大的精力放在與文臣集團的斗爭中,因此華夏的對外政策趨于保守,相繼放棄了在天竺、波斯、天方、西賀牛州、扶桑大洲等地的進一步擴張……不過正是在文宗朝注重內部發展的大環境下,安東、松漠、海東、鯨海、坤南(西勃泥)、呂宋等數個都護府才正式轉化為華夏的行省……”
——《簡述中國行政區變遷》(《回眸歷史片刻》·林增竹·1977年)
“……文宗朝最大的戰事發生在西藏和廓爾喀之間,當時廓爾喀兩度入侵西藏,西藏地方政權無力抵擋,不得不向華夏求援,在考慮到西藏的地形居高臨下,一旦失守會對川西、云南、青海等華夏內地造成一定的威脅,文宗皇帝便派遣一萬名裝備擊發槍的夏軍官兵入藏作戰……正是依靠著領先時代的擊發槍,夏軍很快擊敗廓爾喀入侵軍……面臨進攻至收復加德滿都的夏軍,廓爾喀人最終向華夏臣服……夏廓之戰后,華夏政府在拉薩象征性的駐軍五百,從而確保了華夏對藏衛地區的宗主權……”
——節選自《輕武器雜志·1969年·第12期·擊發槍的歷史》
“……乾昌二十年(西歷1793年),筋疲力盡的文宗將皇位交給了獨子仁宗嗣昌帝,自己以太上皇身份臨國,嗣昌三年(西歷1795年)仁宗嗣昌帝因病駕崩,文宗又護衛長孫睿宗安武帝即位……安武三年(西歷1797年),文宗病重,為了留下能與文官集團抗衡的勢力,文宗遂留下了由功民會輔政的詔書,正是憑借著這道詔書,功民會以保皇黨的最初面目正式躋身華夏最高權力機構……”
——《華夏國會成立220年紀念冊·簡述國會各項權力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