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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襲一次、兩次還不打緊,但次數(shù)多了,羅剎人又如何不做提防。”慕容敬明并沒有被王瑛的自信所打動,反而擔(dān)心王瑛被一時的勝利所迷惑,因此反復(fù)提醒道。“再說了,深入北海以西對我軍來說也是勞師遠征,同樣需要大宗的糧秣,目前大都護府只能從歸附蒙古各部征收一些牛羊肉食,更多糧食還待后方運來,只怕無法支撐起大軍所需啊。”
王瑛反問道:“慕容大人,本官出陣期間蒙古義從軍的編練進行的如何了?”
慕容敬明一聽就清楚王瑛到底在打什么算盤,因此問道。“王大人的意思,可是明年出征北海以西之時將以蒙古義從軍為主力嗎?”
王瑛點頭道:“正是,蒙古人顯然比我軍更能忍耐,更加堅韌,若是蒙古義從軍能夠大用的話,用來長途奔襲是最好不過的了。”
“這倒是個辦法。”既然王瑛考慮周詳又是大都護府的軍事主官,慕容敬明自是不好固執(zhí)己見一味反對,否則傳出去,將士們未免會說自己因為嫉妒而扯了王瑛的后腿,再加上若用蒙古義從軍出征的話,失敗了也是死的蒙古人,所以慕容敬明便后退一步,表示了認可。“只是目前蒙古義從軍只有四個半團,力量尚且單薄。”
“無妨。”王瑛笑道。“三千人已經(jīng)不少了,再加上吉爾吉斯人和湖西的布里亞特人,只要不跟羅剎人硬拼,足以對羅剎人散亂的小據(jù)點各個擊破了。”
王瑛和慕容敬明你一言我一語的將第二年作戰(zhàn)計劃敲定下來,這種視在座上官于無物的態(tài)度讓安文華很不滿,于是他抓住機會質(zhì)問道:“王大人,本官聽得你說稱給羅剎人提了一些和談的條件,這可有些僭越職權(quán)了。”
安文華夾槍帶棒的指著讓王瑛那張臉漲得通紅,但王瑛的確是越權(quán)行事了,所謂將在外的說辭也很難令人信服,因此只好連消帶打的解說道:“下官提出分界的理由是從軍學(xué)上出發(fā)的,而且北海之畔的氣候,本朝將士已經(jīng)吃不消了,逞論北方極北之地。”
見到王瑛嘴硬,安文華冷笑一聲,只是問道:“王大人已經(jīng)把話說出去了,在羅剎人看來,總歸代表著本朝的意思,少不得回去請示一番。王大人,你以為羅剎人會答應(yīng)嗎?”
王瑛又如何敢打保票,這個時候慕容敬明解圍道:“安大人,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就算羅剎人答應(yīng)了,如今優(yōu)勢在我朝一方,少不得再添加一些額外的條件。”
安文華不能一次將都護府的武官全得罪了,因此只好給慕容敬明一點面子:“慕容大人,說的極是,本官就指望王大人為朝廷再立新功,如此本官也好跟羅剎人據(jù)理力爭。”
對于安文華奪取外交主導(dǎo)權(quán)的企圖,王瑛倒是并不介意,歸根結(jié)底安文華也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既然有這樣的明悟,雙方也能攜手共進……
第674章 蘇祿的轉(zhuǎn)變
“總算逮住這幫蘇祿人了。”北方的夏俄戰(zhàn)爭再次因為嚴寒的即將降臨而宣告段落了,但在南方的呂宋,一場關(guān)于蘇祿王國命運的決戰(zhàn)正拉開了帷幕。“大人,是不是要命令伊利甘的【第一巴達維亞】團加速趕過來。”
“不但要通知【第一巴達維亞】團趕過來,而且馬拉班的【第一德意志】團也要想辦法通知他們趕來。”望著遠處馬拉維湖畔密密麻麻的蘇祿人的營帳,負責(zé)棉蘭老島作戰(zhàn)的公孫客有著一絲不好的預(yù)感。“蘇祿人太多了,搞不好要翻船。”
隨著蘇祿戰(zhàn)役由離島作戰(zhàn)轉(zhuǎn)入本島作戰(zhàn),原本參與清剿的內(nèi)外藩屬也被前荷蘭聯(lián)合東印度公司的雇傭兵所代替。按道理說六千多由爪哇土兵、德意志雇傭兵組成的夏軍清剿部隊是武力薄弱的蘇祿人所不能抗衡的,但是一年多的辛苦采礦大大破壞了雇傭兵們的身體,再加上棉蘭老島的惡劣環(huán)境導(dǎo)致瘧疾、黃疸等熱帶疾病肆虐,因此事實上夏軍真正能投入一線的兵力不過長期維持在半數(shù)而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三千名裝備步銃、輕型火炮的神策軍也不是只有少量從西班牙人手中購買老式火繩槍、主要裝備還是蛇形劍的蘇祿人所能抵擋的,但壞就壞在,為了消滅活躍在全島的蘇祿抵抗力量,參戰(zhàn)神策軍的兵力實際處于分兵的狀態(tài),以至于在馬拉維湖邊抓住蘇祿人主力的公孫客部四個團只有一千二百人,而他的對手足足有六千蘇祿兵。
對夏軍而言,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因為語言溝通上的問題,夏軍根本無法像利用日本兵一樣有效的進行指揮,只能依靠雇傭兵原有的士官體系,調(diào)度上不要說如臂使指了,就是傳遞一個簡單的命令也會出現(xiàn)延誤的情況,讓夏軍的勝算愈發(fā)顯得渺茫了。
許是認清楚了夏軍的外強中干,或者根本是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蘇祿人搶先一步進入了進攻的狀態(tài)之后,此時擺在公孫客面前的只有后撤及就地防御這兩條路可走了。不過就地防御意味著要直面數(shù)倍的敵軍的沖擊,可若要是主動后撤的話,只怕輜重、炮兵都很難保全,而且還會失去抓住蘇祿人主力的機會。
“命令準(zhǔn)備防御。”略微有些貪功的公孫客舍不得丟棄輜重和火炮,又認為自己能拖到十五(夏)里外的【第一巴達維亞】團趕到,因此作出了就地防御的決定。“通譯,告訴這幫夷人,打贏了這一仗,想回老家的就能回老家,想留下來的都能獲得份地。”
從爪哇聘來的土生漢人剛剛向前雇傭兵們宣布完公孫客的許諾,蘇祿兵就排山倒海的壓了過來。眼見得這些口誦“真主至大”的蘇祿兵小跑著進入射界,夏軍炮兵打響了。
由日本兵、安南兵、越南兵組成的神策軍是很少裝備火炮的,這是因為訓(xùn)練一個炮手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本來就是廉價兵員組成神策軍沒有必要花大的代價去培養(yǎng),但這批由荷蘭人留下的雇傭兵卻不一樣,他們中有不少是合格的炮手,再加上對荷戰(zhàn)爭中繳獲了大量的不合夏軍規(guī)格的火炮,因此這十個團的新編神策軍中每團都裝備了至少三門小口徑火炮。
這些火炮對于夏軍或同時代的歐洲軍隊來說,很容易被對手的大口徑火炮壓制,但還處在冷兵器時代的蘇祿人哪有什么大口徑火炮,因此只能頂著神策軍的彈雨,以驚人的勇氣和犧牲精神直面慘重的傷亡。
當(dāng)突破夏軍火炮阻擊的蘇祿人穿透硝煙出現(xiàn)在神策軍橫陣之前時,前雇傭兵們開始習(xí)慣性的排槍射擊。三排往復(fù)的射擊,同樣給蘇祿人帶來了重大的傷亡。很快,第一波出擊的蘇祿人在距離神策軍陣列不過幾步的地方被驅(qū)散了。只是蘇祿人并沒有放棄,第二波很快壓了上來,第三波隨后也跟著出現(xiàn)在公孫客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