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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了一陣子,擁有一萬六千零二十三石知行的天野家家主請求道:“大人對長州藩的顧拂我等都看在眼里,只是這些都是未來之事,當前周邊各藩奉幕府之令對本藩虎視眈眈,若不能打消彼等的野望,本藩也就沒有未來了,所以還請上國能盡力支援。”
“貴藩是要軍械嘛?這個好辦,馬關的商館里還有一百挺步銃,本官做主,可以無償撥給貴藩裝備。”說到這,曾潮桂當即手書一封交給毛利家的人。“如此可是足夠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要想在日本這個舞臺中站穩腳跟,遠離中樞多年的毛利家還需要更大的底牌:“曾大人,本藩冒昧請求將召入上國軍中的本藩武士發還……”
曾潮桂一呲牙:“這就麻煩了,此事需要兵部照準,本官只能幫你們申請,但成與不成,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知道的,就算有好消息,怕也無助于貴藩抵御周邊窺視。”
“還請大人盡量費心爭取,本藩不甚感激。”長州藩的人說著說著就露陷了。“至于周邊各藩嘛,本藩正在試著寢反,要求援兵也是以備萬一……”
第554章 再戰日本(三)
華夏武成十一年九月二十九日,夏軍的先導船團在水師巡航船的護衛下出現在土佐灣外,以為夏軍可能在四國登陸的高知藩(土佐藩)一日三驚,除了立刻向京都和江戶報警外,還遍向周邊德島、宇和島、今治、伊予松山等藩求援。不過高知藩上下其實是虛驚一場,夏軍并沒有在土佐登陸的意圖。
九月三十日,夏軍船團駛過土佐沖進入紀伊水道。
“大事、大事不好了。”一臉驚恐的年寄眾跌跌撞撞的沖進洲本城代稻田佐元的陣屋,帶著哭腔向這位淡路國的實際統治者嚎叫道。“夏人,夏人派來使節,要,要咱們退出洲本城,并將淡路完整的交給夏人支配。”
“什么!”四十三歲的稻田佐元以與自己年紀不相稱的敏捷速度一下子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搶過一步伸手抓住年寄眾胸前的衣襟,厲聲質問道。“你再說一遍!”
“夏人,夏人!”愈發緊張的年寄眾吐字不清的應答道。“夏人要,咱們讓城。”
暴怒的佐元一把推開面前的年寄眾,順手從小姓的手中拔出刀來:“欺人太甚!”
“主公,主公,”邊上馬上有稻田家的家老抱住佐元的大腿哀號道。“主公千萬不可啊,連江戶城都一戰而丟,稻田家又如何能與夏人交戰,這是雞蛋碰石頭啊,為了稻田家的基業,主公,千萬要隱忍啊,不可為了一時得失,毀了大局……”
被家老們的發言說的手足冰冷的佐元頹然的丟下手中的太刀,無力的跪坐下來:“完了,一切都完了,植元公傳下來的家業,就要在我的手中斷絕了……”
稻田佐元口中的植元公是德島藩初代藩主橫須賀政勝的義兄弟稻田植元,兩人一起為豐臣秀吉而戰。秀吉的四國征伐后,曾有意將稻田植元扶持為大名,出人意料的是稻田植元卻予以拒絕,進入了阿波,繼續從屬于蜂須賀氏,成為蜂須賀家中特殊的家臣。可以說稻田氏一直是以蜂須賀氏的客將身份為蜂須賀氏效力。因此,在蜂須賀氏成為阿波、淡路的領主時,授予了稻田氏一萬四千五百石,相當于大名的知行地,并且任其招募家臣,授予稻田氏洲本城代職,委任其治理淡路。所以也可以說,淡路實際上是稻田氏的領地。
“主公,此事應該還有轉機。”說著,佐元的家老三田帶刀先生回頭質問傳信的年寄眾。“你把事情仔細的說一遍,夏人怎么跟你說的,你一字不改的重復一遍。”
年寄眾張口結舌,好半天后才一拍腦門:“主公,三田大人,夏人的使者還在港口等候。”
“八嘎!”三田帶刀先生咒罵了一句,急切的命令道。“還不請使者入城……”
“第一請稻田家將洲本城及周邊支城讓出,由我軍檢視后作為屯兵、屯糧之處。”面對面前的稻田家主人和重臣,年輕的守闕校尉毫不怯場的高聲重復著來自征東行營高層的命令。“第二,我軍可能進駐淡路,少不得與島上居民接觸,請稻田家約束地頭、地侍,不得攻擊我軍將士,并提供一應糧草。當然我軍也會以軍紀約束軍伍,不使擾民。”
稻田家的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冷場了好半天,三田才開口用磕磕絆絆的漢語說道:“稻田家不過是德島橫須賀家的藩臣之一,并無權力答應貴軍的一應要求,能否讓我等派人過海去征詢主家的意見……”
“不必了,洲本城到德島城雖然不遠,但往來還是要浪費時間,我軍進駐刻不容緩,若是稻田家不能答應,我軍當自取。”什么是威脅,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至于稻田家是橫須賀家的臣下嘛,如果稻田家能切實執行上述兩條,日后也少不得諸侯的地位,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家臣了,自是不要再征求什么人的意見。”
威逼利誘一起來,實在是讓稻田家上下擋不住,于是三田帶刀先生果斷的替主家做主:“上國天使放心,請給本家一天一夜的時間,本家這就搬出洲本城。”
校尉卻進一步逼迫道:“最多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明日白天,我軍便要入城搜檢。”
三田看了看哭喪著臉的佐元,只好點頭道:“請上國大人放心,明日一早洲本城就開城!”
夏軍占領洲本城控制整個淡路的消息如沖擊波一樣向四周擴撒著,德島藩上下哀鴻遍野,周邊各藩也魂飛膽喪,生怕夏軍下一步的打擊目標是自己。于是膽大的趕快派人前往淡路輸誠,膽小的則聚兵死守自己的居城,瀨戶內海的航運就此徹底中斷。
“如今和歌山藩已經全部暴露在夏寇的攻擊之下。”由于路程的關系,江戶對淡路易手的反應還不可知,所以自覺求人不如求己的德川吉宗向家臣征詢道。“我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