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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調(diào)用些軍醫(yī)來,另外跌打損傷以及祛暑防瘴的藥品多備些。”鄭克臧沉吟片刻還是堅持了自己的主意。“不要怕花錢,有什么缺損的盡管向兵部去要,若是他們不給,直接交給余,余會自去尋陳總制索要的。”說到這,鄭克臧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即便有折損不要怕,余準備每年征召至少同等之數(shù)的童子入營,如今一切只是開始。”
孫有勞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鄭克臧的計劃居然這么宏大,一時間有些失態(tài),但他很快想明白了,鄭克臧自己面前說出這話既是托底也是試探,說不定正要看自己的表現(xiàn)呢。
一念及此,孫有勞立刻表態(tài)。“大公子放心,屬下愿全力以赴輔助大公子。”
鄭克臧并不十分信任孫有勞,只是現(xiàn)在他無人可用,所以只得拉攏一個是一個:“言出即行?”
孫有勞咬咬牙,這時他想后悔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當駟馬難追!”
“好,很好。”鄭克臧撫掌大笑,笑了片刻,他雙目一凝。“孫將軍是老行伍了,余有一事請教。”孫有勞忙說不敢,鄭克臧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孫將軍請看。”孫有勞接過去一目十行的看著,同時鄭克臧解說著。“余以一組五人,其中兩人持藤牌及短兵,兩人執(zhí)槍叉等長兵,一人或執(zhí)弓箭或擎鳥銃。一班三組,一隊三班既是如此,唯班長、領隊可自由選取武具。一營當有四隊,除一隊配佛郎機子母銃炮外,其余三隊亦然……”
鄭克臧之所以不采用前世他自己在穿越文中火槍配長矛的編制是有道理的,事實上在中國軍事史上從來沒有單一兵種或是僅憑少數(shù)兵種就能取勝的實例,長短兵器及遠程支援武器的混編才是這個時代的王道。
“大公子計劃周全。”孫有勞狐疑的看了鄭克臧一眼,雖然他早就覺得鄭克臧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但現(xiàn)在這一幕更是讓他震驚萬分,他思來想去也只能用圣人自有天授這套說法來解釋了。“屬下以為可以,只是這么一來一營之兵怕是等同于眼下的一協(xié)了。”
“怕到時候還有些超出。”鄭克臧也不做過多的解釋。“不過孫將軍放心,父王若是有質(zhì)疑,余自會說服。”
“那就是好。”孫有勞一想也是,人家可是元子,未來的延平郡王,自己看重的問題對鄭克臧來說其實并不是問題,既然如此他就不在這個方面糾纏,繼續(xù)說道:“但東都缺鐵,弓箭及鳥銃等雖然兵部能造,但數(shù)量有限,又要供輸西征大軍所用,恐怕一時不易配齊,而佛郎機炮、紅夷炮也是亦然,雖說英吉利商館、西班牙商船間或有出售,一來價格甚高,二來數(shù)量也有限的很。”
“這點余也考慮過了。”雖然鄭克臧在就想到這些了,但孫有勞能站在自己一方考慮,這還是讓他十分滿意。“余以為童子營皆是年少童子,一石以上強弓未必能拉動,而鳥銃之類軍國利器也不應配與,還需稍待其成長,三年,三年后再按此編制編列。”孫有勞越聽越糊涂,鄭克臧這是什么意思,就聽鄭克臧繼續(xù)著。“不過兵器可以等人,人不以等兵器,因此從現(xiàn)在開始就要陸續(xù)備置,孫將軍以為呢?”
“大公子英明。”孫有勞聽懂了,原來是用老鼠搬家的方法一點一點的先把未來要用的兵器囤積起來,想來這樣的難度就要比一下子準備齊容易多了。“但弓箭、鳥銃或可以,然佛郎機炮和紅夷炮可未必能……”
“這個余來想辦法。”鄭克臧一下子打斷了孫有勞的話。“孫將軍就不用過問了。”
“諾!”
“對了,余想到一種法子可以消磨營中童子軍多余的氣力。”鄭克臧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來什么。“蹴鞠,沒錯,唐代的蹴鞠。”鄭克臧忽然手舞足蹈起來。“既有對抗又有協(xié)同,想來一定會很有意思的。”
“大公子。”看到鄭克臧突然露出孩童的樣子,孫有勞又是一驚。
然而鄭克臧卻沖著他露齒一笑:“孫將軍,且盡管安心養(yǎng)傷,等余回去翻翻書,找找唐時蹴鞠的規(guī)則,也好早日施行……”
第008章 亂子(下)
禮武鎮(zhèn)留下的牢房內(nèi)被隔成幾間的囚室里,三十幾個半大孩子或坐或躺,一個個無精打采。濕潮的草塌傳來冰涼的寒意,幽長的通道使門窗邊的光線一點也照射不進來來。在這幽暗陰冷的環(huán)境里,所有人都敢到抑制不住的恐懼。
“啊!”突然一聲驚恐的尖叫讓整個牢房里都聳動起來,相鄰的囚室紛紛向聲音響起的方向張望著試圖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老鼠,有老鼠。”
“哈哈,哈哈,”這邊的驚叫還沒停止,那邊就有人笑了起來。“柯大頭,沒想到你人傻不說,還怕老鼠,剛剛打架時的勁頭哪去了?被小小老鼠給叼走了嗎?”
被人稱為柯大頭的柯涼今年十三歲,是刑官柯平的侄孫,一聽有人譏笑自己膽小,一時也顧不得害怕老鼠,一下子沖到柵欄邊上反唇相譏著:“杜傻子,你說什么?怕老鼠?當然你們這些臟兮兮的鄉(xiāng)下孩子是不怕老鼠。”
“我們鄉(xiāng)下孩子臟兮兮的?”柯涼的話引發(fā)相當人的不滿。“你們這些城里老爺家的少爺怕臟,可現(xiàn)在不也跟咱們這群臟孩子一起被關在這個臟兮兮的牢房里嗎?”
“曹十一,你還敢開口,都是你的人挑起的亂子。”所謂物以類聚,這邊有人替柯涼口中的杜華杜傻子抱不平,那邊就有人跳出來維護柯涼。“害的咱們沒有飯吃,還要被關在這個黑咕隆咚的地方,是你,都是你闖的禍。”
“俺闖的禍?”曹慶冷笑著。“若不是你們這些少爺欺負老實人,俺們會不顧軍紀反擊嗎?說來說去,還是你們這些少爺先動的手,打不過還叫人一起來,像瘋狗一樣。”
“什么瘋狗,誰是瘋狗,你們這些泥腿子的臭小子才是瘋狗呢?”聲音逐漸激烈起來。“今天這虧不能就這么算了,你們等著,等半年休假的時候,小爺一定帶人上門去好好收拾你們,看你們接下來還敢不敢張口亂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