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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則衍唇角勾起,邁著長腿慢悠悠的往餐桌那走,“乖啊,他去買早餐了,一會就回來”
那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許言抬頭盯著男人的下巴看了會兒,剛想質問他們怎么會有自己家的備用鑰匙,就聽門鎖咔嚓被打開的聲音。
脫下皮鞋的邵修瑾抬眼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上前從邵則衍懷里抱過許言,“給我吧”,說著還順便把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交代道,“剛在車上打了個工作上的電話,耽誤了些時間,包子有點涼了,你拿去熱熱”
理所當然的語氣聽的邵則衍牙根直癢。
而許言早就習慣了被他們抱來抱去,此時突然換了個人,他也只是小幅度的動了動,片刻后又安靜下來,臉頰靠在男人肩膀處,半瞇著眸子的模樣,就像一只偷懶的貓。
邵修瑾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很累?”,他怎么會看不出,自己的那個好弟弟趁著自己不在,都做了些什么,青年只稍微側了下脖頸,鮮紅又曖昧的吻痕便明晃晃的撞進了視線里,沐浴露的氣息,夾雜著極為淺淡的甜膩,皆從對方的身上近距離的涌進鼻尖。邵修瑾昨晚只要了他一次,自然是不夠的,此時胯下又硬又漲的抵住青年臀瓣,也能若無其事的抱著許言坐下,瞧著道貌岸然的很。
許言臉微微泛紅,余光瞟見邵則衍熱好早餐折回的身影,手指拉住男人衣袖,有意無意的轉移話題。
邵修瑾樂意慣著他,一邊強忍著當桌扒了青年褲子的沖動,一邊拿了個包子過來,親自喂到青年嘴邊。
“這家是新開的店,嘗嘗看味道喜不喜歡”
也就這個時候,許言才能乖一點,他安安靜靜的窩在邵修瑾懷里,眼睫輕垂,臉上帶著倦色,頭頂的黑發配合的翹起來一撮,是還沒完全睡醒的模樣,但仍十分聽話的,張開嘴將散發著熱氣的包子咬開了一道小口。邵修瑾垂眸看他,看的喜歡,用唇輕碰了下他的發頂,又低聲哄著讓他猜這包子是什么餡的。
“唔?好像是,豬肉大蔥餡的”,帶著不確定的疑問,許言越是迷糊,說話的聲音就越是軟綿,滲透著絲絲沙啞,和可愛的小鼻音,往往總是撒嬌而不自知,惹得兩兄弟頻頻下腹發緊的同時,忍不住往他身上盯。
仿佛是盤踞在雌獸周圍著雄獸,占有欲十足的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邵修瑾放輕了嗓音,用更低的音量說道,“那喜不喜歡?”
一向不怎么挑食的許言猶豫了會,竟是搖了搖頭。
對面的邵則衍瞧見了,從眼底流露出星點般的笑意。自從許言開始接納他們,他們便真的拿許言放在了心上去寵,去疼,哪怕許言的性格看起來并不怎么需要被人照顧,他們也甘之如飴。如今看來,效果還是挺不錯的,最起碼,以前從不會開口主動要求什么的許言,也開始展現出了自己隱藏的很深的小性子。
不令人討厭,事實上,就和剛長出尖牙的奶貓沒什么區別,偶爾伸出爪子,也只是為了試探對方能給予自己的底線在哪里。
“好,是我不對”,邵修瑾從善如流,挨著許言的胸腔里發出了愉悅的震動聲,“那家包子的口味太少了,我去的時候就只剩下這一種,下次我們不去了,換一家”
說這話的邵修瑾身上還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鼻梁上架著的眼鏡一如既往的矜貴斯文,此時卻為了哄人,正兒八經的點評著一家包子鋪的味道,讓人絲毫聯想不到,他那張嘴里,平時里說的最多的,便是如何收購一家企業,或是煩瑣復雜的各類報表提案。
許言被逗笑,“嗯”
邵修瑾在一旁看的直冒酸水。
媽的,明明剛才賣力的是自己,怎么感覺邵修瑾才是便宜占盡了的那個?而他,就是個免費出力的鴨?
待許言吃完早飯,趁著邵修瑾去刷碗的功夫,邵則衍不要臉的湊到沙發上打盹的青年身旁,牙齒叼住一邊耳垂,舍得又不舍得的咬上一口,末了,他抱緊疼的一激靈的青年,唇舌舔吻著濕漉牙印的同時,不無委屈的在青年耳邊低低開口,“寶貝兒,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同意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這房子小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許言臥室里的那張床,根本睡不下他們三個人不說,他多干上一會,就感覺那床快要倒塌了似的。
許言說害怕,哭著咬的他們更緊,弄的他們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得抱著人去沙發上折騰。
這時洗好了碗的邵修瑾從廚房里出來,也聽到了這句話,站在那一眨不眨的盯著許言的臉,似是想聽他會怎么回答。
偏偏許言對這兩兄弟的緊張毫無所覺,他困倦打了個哈欠,窩在那沉思片刻,那張生的好看的唇才慢悠悠的吐出幾個字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說完,一副你們能拿我怎么樣的表情。
都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但還有一句話,叫做風水輪流轉。 07
邵則衍和邵修瑾對視了一眼,氣樂了。他們能真的拿人怎么樣,或者綁著許言去和他們同居嗎?操,還真不能!
萬一許言在生氣起來,動不動就十天半個月不理人,難受的不還是他們自己?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兄弟無所不用其極,以各種法子誘哄許言開口,方式大多令人臉紅心跳。
許言硬是抗住,任憑他們怎么說,都沒有同意的跡象。
直到某天,許言被心情不好的程爭約了出去,臨走時,那兩人沖著他笑的一個比一個人模狗樣,只說他們會留在家里,等著許言回來。許言放心的離開,結果回來時,徹底傻了眼。
只見原本還好好的屋子,仿佛遭受了一場劫難,大量水流從衛生間的方向涌出,將家具地板浸染的一塌糊涂,邵則衍和邵修瑾同樣狼狽的出現在許言面前,頭發和衣服都濕透了。
許言看的額角青筋直蹦,深呼吸了幾個來回,才把胸腔中涌起的火氣強壓下去,“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則衍眨了眨眼,神色無辜,旁邊的邵修瑾扶起狼狽下滑的鏡框,溫潤的語調里聽不出來絲毫的心虛,“抱歉啊寶貝兒,水管突然爆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叫人來修了”
最后工作人員趕到,瞧見眼前的場景不由咂舌,搖著頭的又叫來了另外一人,只不過最后并不出乎兩兄弟意料,接下家的一個月,許言的這間屋子,已經根本沒法住人。
接許言回去時,兩兄弟嘴角的笑怎么壓都壓不住,許言看著他們根本懶得掩飾的模樣,無奈過后,便是好笑。
“你們幼不幼稚啊?”
回應他的,是駕駛座上男人的十指緊扣,接著,手背上落下一枚滾燙虔誠的吻,男人笑的滿足又肆意,“許言,對上你,我們哪里還有什么理智可言”
*
關于見家長那點事
同居過后的生活,和以前其實并沒有什么區別,只除了許言的腰比以前更為頻繁的酸痛了些。偶爾起的晚,也是那兩兄弟開車送他上班,次數多了,關于他們三人的秘密,在公司已是人盡皆知,又心照不宣的秘密。
不過還是有人不信那個邪,竟然當著兩位邵總的面,挖起了他們的墻角。
夜里許言去洗漱,邵則衍不要臉的跟了進去,晚了一步的邵修瑾整理床鋪間,就見許言的手機亮了一下。其實不是他故意想要偷看,實在是對方發過來的時間太過巧妙,字眼又透露著數不清的曖昧。
邵修瑾挑眉,將屏幕上的信息一字不落的看了去——
“許總監,關于那份提案,我還有些不懂的地方,可以請教你一下嗎?”
“如果不方便的話,明天也是可以的”
見許言不回復,對方停頓片刻,又是一句話發送過來,“對了許總監,還要謝謝你那天順路送我回家,已經好久沒有人……這么關心過我了”
欲言又止的話語,往往最是令人遐想連篇,邵修瑾幽黑瞳眸逐漸瞇起,琢磨過來味兒后,他后槽牙一緊,握著手機冷笑出聲。
“你是哪個部門的?”
得到這樣的回復,小職員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更加小心翼翼的說道,“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得,敢情他們兩兄弟這是碰上情敵了。
還他媽是個綠茶級別的。
“滾”,邵修瑾將手機一扔,滿身火氣的就去推浴室的門,彼時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么的許言正一臉通紅的被邵則衍抵在墻上,見著邵修瑾,還下意識的去拽他的袖子,似是在求對方把自己從這水深火熱的境地中帶離。
殊不知邵修瑾才是今晚弄他弄的最狠的那個。
最后許言被男人的陣仗嚇到,又哭又叫的要跑,纖細的腰卻一次又一次的被拽回,狠狠按坐在強而有力的腰腹上。浴缸中水花大作,滿室濃重的腥甜氣息,青年神志不清的倒在男人懷里,邊抽噎著,邊在硬邦邦的肌肉上發泄般的留下一道深深的齒痕。
經過此事,小職員雖沒被開除,卻被調到了待遇相對較差的分公司,邵則衍和邵修瑾吃一塹長一智,明白不把人徹底套牢,總是會有不長眼的人圍在許言身邊打轉。
快過年那陣子,他們帶著許言回了邵家老宅。
和許言想象中的不同,邵家父母不僅為人開明,還很風趣幽默,看樣子感情也是很好,畢竟許言只知道邵則衍和邵修瑾是雙胞胎,還從不知道他們竟然還有個八歲的弟弟。
不知是不是出自于同一基因的緣故,邵家弟弟對許言表現除了前所未有的興趣,他黏許言黏的厲害,甚至會紅著臉抱著許言的脖子,和許言偷偷咬耳朵,“許言哥哥,你不要和哥哥們好,他們很壞的,總是會趁著媽媽不在捏我的臉,你,你等我長大,天天給你買很多好吃的,然后我們就結婚”
許言心都化了。
坐在旁邊的邵則衍聽到后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和善,讓邵家弟弟在重復一遍剛剛的話。
邵家弟弟沖著他做了個鬼臉,從許言的腿上跳下來,一溜煙的跑上了樓。
許言本以為這兩人的弟弟性格就夠跳脫的了,沒想到生了他的邵媽媽更是令他招架不住,吃飯時,許言便感覺有一道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自己身上,他疑惑的抬眼望過去,就見邵媽媽盯著他的肚子,好奇且興奮了問了句,“我聽則衍說,你還能生孩子?”
許言楞楞的,還沒來得及反應,邵則衍嘴里的水差點一口氣全噴出來。只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是拿他這個媽沒辦法,又不想被許言誤會,一字一句的簡直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媽,你別害我”
“伯母,我,我……”,許言頭一次手足無措的像個孩子,臉倏地通紅。
邵修瑾見狀心疼的直皺眉,拉過許言的手,安撫的揉了揉,又不贊同的看向他媽,“不管許言能不能生,這都不是我們和他在一起的理由,邵家已經有了三個孩子,還不夠您折騰?”
這個大兒子,嚴肅起來可比小兒子正經的多,真是沒趣的很。邵媽媽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嘴里嘀咕著,“我什么時候折騰你們了?”,眼神又止不住的往許言肚子上瞟,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別說你們就不想”
兩兄弟齊齊沉默,許言莫名其妙又后知后覺的發現,那兩人看向他的眼睛里,莫名的多了些他看不懂的光,就好像……他是個被什么大型野獸盯上了獵物,即將被他們拖回窩里,要又羞又恥的在他們的侵占下,給他們每人都生上一只小崽才行。
“……”
許言被自己的這個幻想嚇到了,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