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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總會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以至于你們都這樣對?我,不過現?在?,我想明白了,”應璉無聲地嘆了口?氣,“不管我怎么做,你們都不會對?我手下留情,人心不足,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二?哥,”應玨打斷了他,“你說的都是什么?我有些聽不懂。”
“有意?思嗎?”應璉慢慢走?到門前,望著庭中,笑了起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在?這里裝不知情,你是不是覺得,二?哥特別蠢,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間?”
應玨笑了下,道:“二?哥想多了。”
“是么?”應璉望著門外匆匆走?來的趙福來,勾起了唇角,“五弟,有人來找你了。”
應玨心中一凜,連忙走?過去時,趙福來已經來到了近前:“潞王殿下,陛下請你過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爭取明天完結,大肥章!
第180章
尚宮局中。
女官們團團圍坐在一起, 聽沈青葙與仆固雋詳細講解了今后養老的計劃時,一個個喜出望外?:
“兩位尚宮想得真周到,如此我們就再無?后顧之憂了!”
“能夠將平生?所學傳授給后輩, 也不枉我這些年的苦學!”
“能夠不受那些出家人的挾制盤剝,真真是?阿彌陀佛!”
葉輕素笑著向方才念佛的打?趣道:“你既不愿意去人家那里, 又念佛做什么?”
眾人都笑起來, 笑聲中仆固雋正?色說道:“此事是?沈尚宮提議, 陛下那里也都是?沈尚宮出力,一道道手續盯著走下來的, 義塾最遲月底就會動工,你們將來得了好處, 都要感念沈尚宮才是?。”
眾人忙都起身行禮,沈青葙還禮不迭,一片熱鬧中仆固雋又道:“趁著大伙兒都在, 索性把另一件事也一并說了吧,如今局中空出一個司言的位置, 我跟沈尚宮商議過,都覺得先從內部推舉,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七嘴八舌地贊同, 張玉兒頓時緊張起來, 眼睛望著仆固雋, 連連示意, 仆固雋看她?一眼, 向沈青葙說道:“沈尚宮,你覺得誰合適這個位置?”
沈青葙想了想,開口道:“我推舉王……”
秀字還沒出口,張玉兒心中一跳, 連忙起身道:“沈尚宮,我在尚宮局做了將近十年,兢兢業業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我并不是?什么扭捏的人,所以在這里毛遂自薦,推舉我自己做這個司言,在座的各位應該沒有?人反對吧?”
屋里一時鴉雀無?聲,在場的都是?女子,面皮薄,被她?這么一攪,便是?心中反對,也不好意思當面駁她?,王秀心里惱怒,卻又拉不下臉跟她?當眾爭吵,更怕吵了以后,眾人都覺得她?們是?為了私利爭斗,正?忍得難受時,忽聽沈青葙說道:“你不行。”
所有?人都是?一驚,張玉兒立刻紅了眼圈,哽咽著說道:“我知道我先前曾無?意中得罪了沈尚宮,可我已經向沈尚宮賠過不是?,而且一直對沈尚宮十分尊敬,沈尚宮為什么還是?耿耿于懷呢?”
“不,”沈青葙平靜地說道,“我與你沒有?任何私怨,我不同意你接任司言,是?因為你德行有?虧。”
德行有?虧是?很嚴重?的指責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發連大氣兒也不敢出一聲,張玉兒抽噎起來,抹著眼淚說道:“我不懂沈尚宮的意思,我只知道以后再不敢得罪沈尚宮……”
沈青葙打?斷了她?:“我說過,我與你沒有?任何私怨。”
她?看向仆固雋,沉聲道:“張玉兒多次在背后詆毀同僚,挑撥生?事,不堪擔任司言一職,我推薦王秀接任。”
仆固雋欲待不信,然而她?是?知道沈青葙為人的,絕不會平白無?故做出這種指責,可若是?信她?,張玉兒又是?多年的下屬,難道她?真是?這種小人?
正?在猶豫時,王秀刷地站了起來:“我作證!張玉兒好幾?次在背后說我的壞話,公事上有?差池時每每也推在我頭上,三天?前我與她?合辦密件,她?忘了備注,卻跑去葉司言那里裝神弄鬼,讓葉司言誤以為是?我漏掉了,若不是?后面我與葉司言核對過,我就要替她?背這個黑鍋了!”
仆固雋吃了一驚,頓時想起從前幾?次張玉兒替王秀遮掩失誤的事,難道都是?張玉兒顛倒黑白?又見葉輕素點點頭,神色肅然:“的確有?這回事。”
仆固雋失望到了極點,竟是?真的!
一旦開了頭,陸續又有?女官指證張玉兒,張玉兒起初還在辯解,到后面一張臉漲得通紅,辯也辯不及,正?在難堪時,先前去仙居院送文?書的女史匆匆回來,掩了門小聲說道:“貴妃那邊似乎有?事,四門緊閉,不準任何人進出,陛下也在。”
沈青葙心里一凜,難道,是?徐蒔與應玨的事情發了?
仙居院中。
徐蒔痛哭流涕,極力分辯:“陛下,我真的沒有?!玉兔是?我未出閣時喜愛的玩意兒,入宮時沒有?帶來,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承露閣,可是?我沒有?送過任何人,陛下一??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啊!”
應玨跪在另一端,神色冷靜:“臣日夜都在承露閣中坐臥,時時要見陛下,衣服鞋襪都是?這些閣中的宦官服侍著穿脫的,假如這玉兔是?貴妃送給臣的,臣怎么敢公然帶在身上?”
神武帝繃著臉冷哼一聲,改口問了別?的:“八年前在九洲池,是?你救了貴妃?”
“也算是?,也不是?,”應玨道,“當時臣正?好經過,聽見有?人呼救,就讓衛士過去探查,是?衛士救出了貴妃和她?兄長,臣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姓名,過后也再沒有?過任何來往,直到方才陛下提起,臣才猛然想起這回事。”
“若不是?陛下提起,我根本不知道是?潞王救了我和哥哥。”徐蒔的眼淚滾滾而下,眼睛哭腫了,手輕輕搭在肚子上,“陛下,我入宮三年,深得陛下恩寵,在宮中什么都是?頭一份,我怎么可能那么糊涂,做出這種事?況且如果我真有?私□□,又怎么敢告訴阿翹?卻不是?致自己于死地嗎?”
“陛下,”甘草一邊磕頭一邊哭訴,“阿翹前兩天?弄丟了貴妃的東西,受了責罰,??是?她?心里懷恨,詆毀貴妃!”
阿翹也哭著磕頭:“奴不敢撒謊,奴是?貴妃在家時就用的人,貴妃沒告訴過奴,是?奴無?意中知道的!潞王還曾到徐府去找過貴妃,奴沒有?撒謊!”
哭鬧聲吵得神武帝頭皮一陣陣發緊,一時看看應玨,一時看看徐蒔,又覺得他們說的有?理,又覺得證據確鑿,正?在委決不下時,就聽趙福來道:“陛下,從貴妃房里找到了幾?樣東西。”
宮女捧著一塊繡著白兔蓮花的襁褓,戰戰兢兢地說道:“這是?潞王府送給貴妃的賀禮。”
還有?一個白兔馱蓮花的燈,樣子已經十分陳舊,折疊了壓在箱子里,想來有?許多年頭了,趙福來低聲道:“這是?從貴妃放機要東西的箱籠里找到的。”
這燈,這獨有?的花樣,這明顯看起來有?了年頭的舊物,分明就是?八年前一場英雄救美,后面兩人私下里來往,甚至互相贈送東西。神武帝頓時覺得氣血上涌,啪一掌拍在桌上:“你們是?無?辜的?那為什么會有?這些東西!”
徐蒔臉色發白,遲疑著沒說話,應玨立刻說道:“襁褓是?王妃辦的,臣并沒有?過問,想來是?王妃打?聽到貴妃喜愛白兔蓮花的花樣,所以繡了這個。”
“對,”徐蒔????神,哭著說道,“那盞燈是?我哥哥在世時,最后一次與我一道過元宵時送給我的,我想念哥哥,所以這么多年一直帶在身邊,陛下……”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捂著肚子,慢慢地軟倒在地,一聲也不出了,神武帝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探她?的鼻息,又摸肚子,見她?還是?沒有?反應,急忙吩咐道:“傳太醫,快傳太醫!”
屋里頓時亂成一團,唯有?應玨跪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眸色深沉。
東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