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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正中間有一根巨大的玉雕柱子, 上面刻滿符紋,中間還鑲著一個計時漏斗。
辰時剛到,玉雕柱子上忽然出現在一個旋渦, 大量的卷軸從旋渦中飛出, 飛向站在廣場上的外門弟子。
柳雨掛在風衣腰帶上的外門弟子身份牌亮了起來, 一份卷軸飄到她的身份牌前跟身份牌碰了下變成了折疊式的單人會議桌。
柳雨好奇地摸向桌子, 入手的觸感很想在摸在玻璃上, 但掌心有氣流感傳來。她試著調整坐椅, 發現它并不能折疊, 顯然只是仿造了樣式。
展開的桌板剛好是一張展開的卷軸大小, 旁邊還放著一個筆架,上面放有毛筆和羽毛筆,但沒有墨水。
她朝周圍的人看去, 只見他們已經拿起毛筆開始審卷答題。
周圍沒有監考人員, 她便悄悄地瞄了眼身旁的人的試卷。試卷上一片模糊像罩了層霧,她連他的筆落在什么位置都看不清楚。
柳雨看向自己的試卷,上面已經有名字、籍貫、種族、原籍。
她的籍貫變成巫族花祭部落, 種族:花神蠱, 原籍:凡間。
柳雨暗自吐槽句:“神特么凡間。當自己神仙么?”她拿起筆, 刷刷刷地一口氣填完了。她朝周圍看去, 發現好多人都做完了,顯然,這種難度對大家來說都是小意思,比考交規還要簡單。
忽然,毫無預兆的, 有一道閃電從天而降, 正好落在她剛才想偷看的那人身上, 空氣里的電流激得她有種汗毛倒立的驚悚感。
什么情況?柳雨正在懵比,忽然,天空中陸續落下七八道雷,每一道雷都劈中一個正在答題的外門弟子。
那些被雷劈中的人,有些當場死去,有些則在地上爬甚至還有人拿出東西意圖擋雷,然后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源源不斷地落下,直到把人劈死,頓時空氣中彌漫著烤肉香,還有種讓她特別不舒服的灼熱感。
詭異的是,那些沒被雷劈的人還在埋頭做題或檢查題,對落下來的雷半點都沒覺察到,仿佛只有她發現有雷落下來。
大概持續了不到一分鐘,雷停止了。
那些被雷劈死的人的桌子變成一個黑色旋渦把他們收走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身邊的其他人沒有一個覺察到異常。
柳雨朝身邊的另一個人悄聲喊了聲:“喂。”
那人詫異地扭頭看向她,渾身緊繃,臉上帶著警惕,問:“有事嗎?”
柳雨指向剛才出事那人的位置,說:“你看到這里的那個人了嗎?”
那人滿臉古怪地看她一眼,說:“那里一直沒人?!庇掷^續埋頭做題,還用手把他的試卷擋住,防偷窺的模樣。
柳雨又扭頭去喊坐在她身后的一個中年人,小聲問:“你見到剛才打雷了嗎?”
中年人早就注意到身旁這個陰氣極重、妖媚得不像人的柳雨,不敢得罪她,說道:“幻覺吧?我聽說試卷上有防止偷窺作弊的幻陣,偶爾有些心志不堅定的外門弟子會出現幻覺。”
張汐顏的聲音忽然飄進柳雨的耳里,“試卷上有法陣連通守山大陣,通過修煉的功法、種族特征等方式甄別、核實參試者的身份信息,一旦確定有奸細,大陣便會降下雷擊。對于身份存疑者,則會記錄在試卷中,留待之后查實。你的道行高深,且天生擅長幻化之術,刻在試卷上的幻術對你無效。你身邊的人中了幻術,覺察不到大陣的變化。”
柳雨無語,心說:“你可真是無處不在?!彼霊摏]有誰會喜歡被人偷窺的生活。她更慘,連人身自由都沒有,樣樣被張大佬安排好了,去哪,不能去哪都不是她能決定的。至于尊嚴這玩意兒就更沒有,經常被摁回原形抓在手心里。
可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張大佬不止一次救過她的命。
柳雨檢查遍答案,確定無誤,便提交試卷。蠱道宗交卷的常規操作是常規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滴在試卷上。
她不流血,只有小花瓣,剛想把小花瓣摁在試卷上,就見到空中又落下一道閃電,精準地劈在旁邊不遠處一個剛咬破手指把血滴在試卷上的外門弟子身上。
那外門弟子當場劈得變成了一條丈余多長的大泥鰍。
它跟泥鰍長得極為相似,但有四肢,那爪子還特別像壁畫上雕的龍,嘴巴處還有胡須,沒有角。它倒地變成泥鰍后一下子躥到空中,又一道閃電落下,它張嘴就吐出一面鏡子把雷收了進去,再扭頭一轉,發出類似“嗚——”的聲音,中氣還挺足,震得人腦子“嗡”地一聲。
那些正在埋頭考試的外門弟子像是突然驚醒過來,紛紛抬起頭看向空中。
閃電一道接一道落下,都讓那鏡子收了。
忽然,那大泥鰍發出一聲慘叫,像遭到非常大力的攻擊,“啪”地一下子落在地上摔得整個身子都扭成了麻繩,口鼻中都在往外冒血,緊跟著便痛苦地張大嘴渾身不受控制地縮成團,從骨頭到血肉像是遭到暴力擠壓般炸開,然后又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縮緊,沒堅持兩秒鐘,就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圓渾渾的碎肉泥球飄在空中。
那鏡子原本還飛在空中替它擋住落下來的雷,也像是失去動力便垂直落向地面,但還沒有沾到地就消失了,跟它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團由泥鰍壓榨成的肉球。
空中傳來張汐顏的聲音,“此妖修煉的是天族的天罡功法,血脈中含有天龍精血之力,是借天龍族的血脈力量修煉化形,已誅,考試繼續。”
柳雨聽不懂張汐顏到底在講什么,但明白是對頭派來的奸細,不過不關她的事。她把一朵小花瓣按在滴血交卷的位置處,面前的考試桌椅和卷子又變回了卷軸,飛進廣場中間那飄出卷軸的玉柱中。
下一刻,她的渾身一輕,身邊的景象刷地一下子變了。她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中。
呵呵,她謝謝張大佬的!包接包送,服務周到!柳雨微笑臉,說:“謝謝啊?!彼兂上x子模樣,去山洞里找了條縫鉆進去睡覺。
老實說,她有點憋屈,像坐牢。不,她應該自信地把像字去掉!
柳雨睡了一覺,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叫她,睜開眼就見到張汐顏在院子里等她。
張汐顏告訴她,該去選拔考試了。
柳雨說:“大佬,你看我這么高的道行,就不能免考保送嗎?”
張汐顏說道:“修為只是基礎門檻,考試的重點不在修為,而在心性??荚囘^程會是場很好的磨礪修行?!?
柳雨聳聳肩,說:“好吧?!彼脑捯魟偮?,周圍的景象又刷地一下子變了。她再次來到外門廣場前,面前依然是那高大的玉柱,與上次不同的是上次發卷軸的旋渦從玉柱的中間位置變到了底部臺階的盡頭。
有參加考試的外門弟子正排著隊進去。
她去到旋渦處,只見旋渦里浮現起一排字幕,寫著:“考試項目:率先抵達山頂玉臺?!?
柳雨看完字,便跟著前面的人身后,邁進旋渦。
她進入旋渦的瞬間,便有熟悉的入水感傳來,那感覺跟進芥子石空間和張大佬的袖里乾坤時的感覺一樣。
這感覺刷地一下子從身上拂過,她面前的景象忽然變成了郁郁蔥蔥生機勃勃的一片竹海。
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她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面前有一道石板小路,路上鋪著掉落的竹葉,路旁有漂亮的小花,還有蜜蜂在采蜜,螞蟻在覓食。明媚的陽光被竹子遮住,形成幽靜的林蔭道。
遠處,有一座高高的山峰,相隔極其遙遠都能清楚地看見山峰頂端那金燦燦的耀眼大字:“山頂玉臺,率先抵者勝!”這簡單粗暴直接得一點都不符合張大佬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