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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透過厲明遠身后開著的門縫可以看到,臥室里已經被翻得一片雜亂。
原本就在曼德爾處遭遇了蹂躪的厲君此時更是心頭火起, 甚至連平時對厲明遠裝出來的恭敬樣子都端不住了:你翻我房間?!
厲明遠冷笑一聲,視線落在厲君有些凌亂的頭發和衣服上,隱隱還能看到淺色的襯衫上有些臟兮兮的痕跡, 他眼里不由閃過一絲厭惡。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怎么教都上不了臺面。
就跟他那個媽一樣一個放在古代就是戲子的玩意兒也想逼他和郁觀棋離婚,然后登堂入室?
笑話!
想到自己放在郁家老宅的兩樣東西不見了,厲明遠的眼神愈發陰鶩:你昨天去了郁宅?
聽到這句話, 厲君心頭猛地一跳。
他發現了!
拿了這兩樣東西他自然沒指望能瞞過厲明遠,但是也絕沒預料到居然第二天就露了餡。
該死的郁斐醒了,自己沒得到陸之眠的幫助,又被曼德爾嘲諷教訓了一通,現在居然還被厲明遠發現了
厲君心頭一陣焦躁,今天是怎么了?盡是些走背運的事情!
怎么?在想用什么措辭來騙我嗎?
沉郁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耳邊響起,厲君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的行為不是明顯在告訴厲明遠那兩件東西就是他拿的嗎?!
厲君嘴邊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父親
話音還未落
啪
巴掌聲響徹在這片狹窄又空蕩的空間。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被一巴掌打得偏了頭的厲君神情也冷了下來,他用舌頭頂了頂后槽牙,緩緩轉過頭:父親這是什么意思?
哼,厲明遠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私生子,你以為那點小動作能瞞過我?把東西拿出來。
厲君抬眸,對面的人看著他的眼神跟看著路邊的一堆垃圾沒有任何區別這就是他所謂的父親!
您指的是什么東西?厲君感覺心頭悶得難受,隨手解開了襯衫上的第一顆扣子,是我們深情又專情的厲明遠先生毒死自己妻子的證據?
還是我們偉大的現任榕安董事長故意氣死前任榕安董事長的監控視頻?
明明是聳人聽聞的話語,卻偏偏用云淡風輕的語氣
無辜的笑容又回到那張純真稚氣的臉上,厲君攤了攤手,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厲明遠的氣息一下重了不少,如果視線能凝成實質的話,眼前的人估計現在已經變成一具枯骨了,果然是你拿的。
嗯哼。厲君幾乎是得意地點了點頭,理智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他現在只想把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好父親從云端拉到塵埃里。
同樣都姓厲,同樣都是手上沾了血的人憑什么他能安安穩穩地做他的榕安董事長,而自己只能像一條狗一樣向他搖尾乞憐呢?
厲明遠微瞇雙眼,他能看出厲君現在的心理狀態不太對,而他手上又握著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東西所以即便是恨得牙癢癢,厲明遠也盡量平靜地勸說:厲君,你要想明白,你現在之所以能成為榕安的繼承人,是因為我厲明遠是榕安的董事長。
如果哪天我不是榕安董事長,而成了一個階下囚你以為你還會有什么好日子嗎?
哈哈哈,厲君忍不住笑出了聲,榕安的繼承人,厲明遠你是不是不知道郁斐醒了啊?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的好兒子郁斐他醒了,你敢再重復一遍剛剛的話嗎?
笑聲漸漸隱去,與厲明遠如出一轍的陰鶩視線此時卻落到了厲明遠自己的身上。
然而厲明遠卻并沒有厲君想象中那么吃驚,他淡淡地瞥了表情狀似癲狂的厲君一眼:只要你交出那兩樣東西,我就可以保證你榕安繼承人的位置。
你以為我會信?厲君哼笑了一聲。
越是如此,厲明遠就越是鎮定:不信的話,你現在跟我去公司,我可以在律師的公證下直接立份遺囑,宣布你是我的唯一繼承人。
聽到這句話,厲君不由一怔。
遺囑?
如果厲明遠真的能立下遺囑宣布他為繼承人,再配合曼德爾后續的計劃
厲君心思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過了好半晌他才抬起頭:你確定?
我確定。厲明遠邊說邊整了一下衣袖,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去嗎?
去!
厲明遠的這個提議一下子戳中了厲君的死穴,讓厲君明明知道這其中不會這么簡單,卻還是忍不住一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正站在離樓梯口不遠的位置,厲君更靠近樓梯一點,他難掩興奮地轉過身,卻沒看到在他身后的厲明遠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啊
厲君喜歡白色,這座復式小公寓的大部分裝修與家具都是白色的。
此時,由純白色大理石鋪制而成的樓梯上,一道鮮紅的血痕蔓延而下,直到盡頭那個不知生死的人影處
可惜了。
依然站在樓梯口的人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從口袋里拿出白色的手帕,將剛剛不小心濺在自己臉上的血跡一點一點擦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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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去醫院復檢,郁斐難得起了一個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