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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柳攜風(fēng)送遠舟,飛花寂寞葬空樓。掩簾不看春秋事,一片真心尚可留……
楚天行傷勢逐漸痊愈,但太子和寧王之間的對弈卻未因此而結(jié)束,反而越演越烈。
寧王暗中從封地青州調(diào)來了支援,一支支死士暗中進入這座繁華的城市,隱藏在陽光照不到角落里,靜靜地等待時機,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
皇上對兩人底下的私斗選擇無視,似乎很樂意兩人決斷出高低。
太子的殺手曾多次進入顧府,卻一次又一次的被李悠然擋了回來。俗話:“只有千日做賊,哪有防賊千日。”李悠然真怕自己一個疏忽,自己所愛之人便會死在自己面前。
太子的決定他改變不了,他只能在顧東籬身上想辦法,而顧東籬卻有意無意躲避著他,讓李悠然總尋不到一個合適談話的機會。
早朝后,李悠然和燕珩結(jié)伴而走,聊著近日朝中瑣事。忽然燕珩停了下來,指著一個陌生面孔說:“這個人聽說是明親王失散多年的兒子。”
李悠然詫異道:“明親王,那一脈不是早死光了嗎?怎么又冒出一個失散多年的兒子。”
燕珩冷哼,“誰知道,這個人來歷還有待查明中。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個人來到京城后便和寧王走得很近。”
和寧王走得很近,那便是說將是敵人。
李悠然收起了漫不經(jīng)心慎重地打量對方,對方不是什么少有的美男子,甚至混在眾大臣中只算中等之姿,但對方天生有一張笑臉,讓他從眾人之中脫穎而出。
笑臉,在李悠然認識的人當(dāng)中也有一人擁有天生笑臉,那便是金蟬脫殼不知所蹤的霍然。
若非兩人長得完全不同,他還以為此時站在他眼前的就是霍然。
突然對方朝他們走來,朝燕珩和李悠然打揖道:“然見過太子殿下,李統(tǒng)領(lǐng)。”
李悠然驚訝:“然,‘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的‘然’?”
燕然謙虛道:“在下總認為家父取的是‘自然而然’的然,今日聽李統(tǒng)領(lǐng)的解釋,在下才幡然知曉家父對在下的期待。”
燕珩皺眉:“你還有事么?沒事就退下吧。”
燕然恭謙有禮,進退有度道:“臣弟告退。”
燕珩不奈揮了揮手,他很不喜燕然這個人,覺得此人實在虛偽得很。
李悠然莫名嘴角上揚,一抹邪笑在他臉上擴大,他的笑容總來得忽然。
燕珩問:“你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李悠然搖了搖頭,“沒有,只覺得這個人挺有趣的。”
天下間不可能有兩個人性格和行事風(fēng)格無冤無故的相同,所以李悠然敢肯定,燕然的身后必定站著霍然。
接下來的日子李悠然都讓人盯著燕然,卻沒有在他身邊找到霍然活動的蹤跡,反而期間燕然和寧王的關(guān)系越發(fā)的親近,才華也得到了皇上的贊賞,正式在朝中領(lǐng)了個官職。
只是李悠然再聰明絕頂也不可能從眼前的燕然就是以前的霍然這方面想,一張面換一個全新的身份,只能說,表相誤人。
楚天行終于傷愈回來了,他的失蹤引發(fā)了朝中的動蕩,他的回歸卻悄無聲息。
燕珩給他舉辦了洗晦宴,楚天行欣然接受,只是席間他眉宇間的疲憊難以抹平,因此這場宴會早早便散了席。
從酒樓出來時天上掛著毛月亮,夜半進入宵禁的街道上一片空空曠曠,夜風(fēng)吹蕩著店家的酒帆,起起落落……
楚天行傷勢剛愈,李悠然體貼的和他一同坐馬車,兩人互望著彼此,沉默著,心中蘊釀著將要開口話語。
楚天行還是先開口,“聽說,我出事后是你一直在找我,在連所有人都準備放棄時也是你不愿放棄。”
楚天行微微一笑,身穿青色暗竹紋儒服的他看起來很是溫文爾雅。
他說話的聲音輕柔,似有絨毛在來回撓著你的耳朵,酥酥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