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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籬冷冷道:“退下。”
越是在意他越不想利用他,他寧可受人欺辱一步步向上爬也不愿向他訴一句苦換來扶搖直上,但卻也離他越來越遠。
如今寧王假借救母之恩趁機向他拋出橄欖枝。若接了,他有機會與李悠然并駕齊驅,但卻是處于對立面上。他接,還是不接?
秋風起,大雁南飛,東籬院內秋菊初綻,一朵推著一朵。白衣少年捧書坐于窗前,望天沉思。桌上清茶暈染,白煙緲緲……
中秋節至,皇宮設宴,李老將軍有先見之明地讓人去了怡紅怡,將還爛醉在青樓的李悠然抓了回來。
被迫用香湯沐浴,重換了一件新衣衫被拉著上馬背前往皇宮的李悠然不悅的嚷嚷:“干嘛呢老頭子,一大早的叫我起床,中秋向來不是晚宴嗎?”。
觸及陽光,七色的光芒在眸目中、手指縫里跳躍閃爍,李悠然雙眼微微瞇起,總覺今天陽光特別的刺眼。
他自從皇上那討到禁衛軍統領后便放了假,這十來天他都過著酒醉金迷的日子,好像好久未走到陽光底下了。
“今年特殊,白天設宴。”
李老將軍騎馬在李悠然走在身側,虎目不悅地盯著這個從書院回來一年多就墮落得不成樣的孫子,遙想昔日少年高中探花郎,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如今卻酒醉青樓不知日升月落,心中涌起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憤怒,真想揍他一頓。
老將軍悻悻問:“聽說皇上讓你當了禁衛軍統領?”
李悠然點頭:“嗯。”,宿醉發昏的頭經風一吹漸漸清醒,轉頭望著自家這位已白發蒼蒼的老頭子,認真回答說:“昨天下的旨,所以昨晚才我和明家兄弟出去喝了整夜的酒。”
酒醒了,李悠然直起了腰板,整個人如脫胎換骨了一般。
李老將軍見狀滿意的點頭,轉想,聲音嚴肅道:“皇上封你為禁衛軍統領那是看重你,以后好好上班,別整天與那群紈绔子弟廝混。”
好像京城第一害群之馬是你家孫子,怎么在老頭子看來是別人帶壞了他。李悠然咋舌而笑,拍胸脯應道:“放心,孫兒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老將軍笑了,眉間怨氣全消,眉不見眼道:“放心,我當然放心了,我孫兒的祖父和父親都是非常人,他又怎會是只懂溜狗斗雞之輩。”
李悠然撇嘴:“老頭,你正變法子夸自己呢。”
老將軍怒斥:“哪有,我夸的明明是你……”
騎馬入了皇宮,李悠然便去給皇后磕頭,陪皇后說了會話。正把皇后逗得直發笑時,太子來了。太子向皇后請了安,沒坐一會便要起身去前招呼男客,李悠然也順勢一同起身。
出了棲鳳宮,燕珩拍了拍李悠然的肩說:“不錯,居然從父皇手里撈了個禁衛軍統領的職。之前我與父皇坐下閑聊,原本是想讓你進刑部再歷練歷練的。”
李悠然苦笑道:“皇上原本是丟了一個刑部郎中和一個百都尉給我的。”
燕珩大笑,毫不吝嗇地贊賞道:“行啊!敢和父皇討價還價。不過你選軍武是對的,文武自古乃死敵,你入了文職就沒有人提攜你,要爬到最高的位置看風景可不易。武,有李老將軍和李將軍一生為你鋪路,身后有無數將領擁戴,不需數年你便能站在朝中那群得高望重的老頭之中,鶴立雞群。”
李悠然道:“當日我根本沒想那么多,我只知來日比起文臣,表哥身邊更需要一個隨叫隨到的后盾。”
燕珩心頭一暖:“表弟……”
想起當日避暑山莊的事,燕珩與李悠然對視了一眼,眼中只有他們才懂的訊息流動。一瞬后,兩人不約而同而笑了。
半晌,李悠然又道:“表哥,若來日大夏不再需要武將了,請告訴我,我一定棄劍執筆,筆走龍蛇,畫一個江山似錦。”
燕珩發誓道:“不會有那么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