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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太上微捂心口,閉上雙眸。
此時六安和沈鶴之可沒心思猜測言太上的想法,楊宇丞這人,做什么他們都不會感到意外。
此刻他們正全心全意摧動陣法。
八劫散仙與九劫天雷的威力,哪怕是以古棯樹心為力量之源的護山大陣也不可能抵擋得住。
所以,六安改造護宗大陣,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作為抵擋之用,而是
隕星下落之際,沈鶴之在六安擔憂的神色之中,一把捏碎那枚青色的晶核。
青色的巨樹虛影在剎那間參入云霄,又轉(zhuǎn)瞬消逝,無數(shù)青色碎片融入了沈鶴之體內(nèi),他身旁的六安化作原形,低吼一聲,幾條蓬松的尾巴將沈鶴之卷起,向上奔去。
此刻,下墜的隕星摧枯拉朽一般撕開了護宗大陣,渾身沐浴著青橙二色光芒的巨大狐妖卻又轉(zhuǎn)瞬將其修復,狐妖的背上,兩股青光混雜著血色直直向隕星飛射而去,正正與隕星撞在一起,又轉(zhuǎn)而穿身而過。
隕星炸開了,龐大的能量自他體內(nèi)宣泄,以摧枯拉朽之勢,誓要將所過之處化為虛無。
周遭是無數(shù)飛濺的靈光、魔紋,一片混亂的中心,這位八劫散仙的最后的目光,并沒有在眼前的一人一狐身上停留。
他竭盡全力望向了天空,那里仍舊被純黑的劫云所遮蔽,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神色模糊在扭曲的光影里,下一刻就被撕成了碎片,而后什么也沒有留下。
狐貍抖了抖耳朵,有無數(shù)形態(tài)各異的刀兵從他耳朵尖飛了出來,密密麻麻的組成了陣勢,裹挾著一團囚籠似的符文,眨眼間將那團失控的能量包裹在一起。
那不知是一種怎樣的禁制或陣法,竟將那團失控的能量阻了一阻,甚至微微收攏了一絲。
但也僅限于這一絲了,那團囚籠很快被打破,組成陣勢的刀兵失控的倒飛出去,散落了一地,那些靈光熠熠的器身也變得暗淡起來。
狐妖漂亮的毛發(fā)失去了光澤,橙紅的毛發(fā)染上了霜白。
忽而一陣風起,向那片失控的龐大能量纏繞包裹,試圖阻止其外散。
然而,即使是剛剛沖破囚籠,已被削弱了不少的自爆能量,這些許風力也無異于蚍蜉撼樹,片刻便被那暴虐的力量撕開無數(shù)口子。
但那小小的一股風柱卻異常堅韌,一時竟不能完全摧毀,而下一刻,更多的風之力憑空而生,竟在倏忽之間化為一棵直達蒼天的青色風樹。
無數(shù)幻化而成的風樹枝條倒垂而下,將包裹住失控力量的樹干緊緊纏繞。
失控的能量在風樹枝條中橫沖直撞,不時有強橫的力量撕開風樹的枝干,卻又被越纏越深的風樹枝條壓了回去。
失去渡劫者的純黑劫云仿佛也被巨大風樹的枝條攪散,仿佛持續(xù)了很久,實則不過數(shù)個呼吸的黑暗散去,陽光透云而下,天重新亮了起來。
護宗大陣之中,僥幸沒有被雙方交手的余波沖擊得失去意識的修真者心中皆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唯有言太上的神色并未放松。
尋常的風靈力自然抵擋不住一位八劫散仙的自爆,那棵風樹虛影之中蘊含的力量是仙靈之力,六安和沈鶴之不過合元期,體內(nèi)的力量還遠遠不到轉(zhuǎn)化仙靈之力的程度,必然是使用了某種秘法。
而這種秘法,要付出的代價當然不小,而且顯然不可能支撐太久。
此刻他已來到那一人一狐身邊,狐妖身上的毛發(fā)已完全化作蒼白,被他的尾巴緊緊纏繞的沈鶴之也是雙眼緊閉,兩行血淚將狐妖的尾巴復又染紅了。
要怎么做。
見狐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望著他,言太上直直的問。
六安的語氣不及平日里那般活力十足,仙靈之力。
他將一塊陣盤放到言太上面前。
言太上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不耽擱,將那陣盤抄在手里,將大量的仙靈之力灌注其中,一點也不吝嗇。
那陣盤與護宗大陣的陣法相連,六安二人在陣眼之中,很快就得到了仙靈之力的補充,雖是杯水車薪,卻好歹能喘口氣了。
凌乾仙宗的宗主與長老們在剛才的沖擊中也受了一些傷,好在并沒有大礙,見言太上已然在六安二人身邊,便未上前打擾,轉(zhuǎn)而指揮宗門中還能活蹦亂跳的弟子照顧手上的弟子,恢復宗門秩序。
這時,先前前往下界剿滅魔道的一眾仙妖散仙終于趕到。
他們見凌乾仙宗這般景象,先是松了一口氣,卻仍舊有些驚訝。
言
不等他們問話,先前一直不曾出現(xiàn),如今卻與這一行散仙一同回來的圣九玦出聲打斷,一會兒再問也不遲,你們既要報答這兩個小輩,還快動手?
一眾散仙想到言若鴻手中的陣盤,隨即恍然,略一猶豫之后,還是將先前路上,圣九玦交給他們的陣盤取出,將力量灌注其中。
無數(shù)仙靈之力注入,那棵高入云間的巨大風樹果然凝實了不少,被鎮(zhèn)壓其中的失控能量也甚少能沖破樹干了。
饒是如此,想要徹底將失控的能量鎮(zhèn)壓,所需要的力量也依舊不夠。
一眾散仙先前在下界就消耗了不少仙靈之力,即使是散仙,想要將靈力轉(zhuǎn)化為仙靈之力也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若遲遲不能將那股力量鎮(zhèn)壓,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而在這個時候,突然又有兩團黑影出現(xiàn)在了凌乾仙宗的上方。
又是劫云?!
下方的宗門弟子驚呼一聲。
誰在這等關(guān)頭渡劫?
仔細一看,那兩團黑云正懸浮在六安和沈鶴之的頭頂上,翻滾吞吐著,很快便合二為一。一開始,劫云不過巴掌大小,沒多久便遮蔽了整個凌乾仙宗。
這完全不合常理。
倒不是合二為一的雷劫,六安長老和少宗沈鶴之兩人不過合元期,便是臨時突破到渡劫期,也不該立刻渡劫的。天劫乃考驗,并非對人趕盡殺絕,怎么可能不給人任何準備?
而且,眼下正是鎮(zhèn)壓失控之力的關(guān)鍵時刻,那兩位核心人物居然還要承受天劫,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只怕這二人已越階突破大乘,若再不渡劫這是不得已才補上二人的天劫罷。
散仙們倒是有些猜測。
只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突破,著實是一大變數(shù)啊。
即將渡劫的兩人倒還平靜。
決定借助古棯巨樹之力對抗楊宇丞垂死一擊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猜到這一后果,眼下也只是應證了這一猜想罷了。
他們甚至并未分出任何心思在渡劫上,只全力鎮(zhèn)壓風樹之內(nèi)的力量。
凌乾仙宗的弟子們緊張的盯著那團劫云,直到那第一道雷劫劈下。
作者有話要說:&emsp對不起>人<,因為渾身都痛,所以碼字比較慢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見識過先前那陌生強者的雷劫威力之后,這對于所有憧憬著飛升仙界的修真者而言,最難越過的渡劫期雷劫,卻好像失去了應有的那種沖擊力了。
或許那劫云之中所蘊含的力量,還不及那巨樹虛影中封存的混亂能量之萬一。
但雷劫之力降臨在那一人一狐身上之時,一眾修真者還是為他二人捏了一把汗。
令人驚異的是,一如他二人所表現(xiàn)的那樣,這雷劫之力確實不足以威脅到他們,紫色的電光落在他們身上,就好像雨落深潭,不過些許漣漪過后就再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