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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魚對于這個八劫散仙為什么能猜到這些并不感興趣,將原始混沌之氣交出來,不然我就自己來取了。
原始混沌之氣,散仙冷笑一聲,這也瞞不過那二人?我很確信那二人不曾到過此地,原始混沌之氣的消息,除了我再無第二個人知曉,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說,他們到底是什么身份?莫非真是什么天道之子不成?
我究竟做錯了什么?僅僅是一命之恩,竟要我將累世折磨換來的區區一世安穩整個陪進去不成?天道待我何其不公!
與其說是質問黑魚,散仙更多似乎是在詢問自己,亦或是質疑天道。
黑魚看他這般,像是才發現此人身上的違和之處,巨大的眼眸流露出些許興味,有意思,真有意思,奪舍還是什么?八劫散仙盡被一個合元期的小子壓制了意識倒也不像是奪舍,你強行與原主的意識融合,將這具身體煉制成了分身?
膽子倒是不小,竟舍得將靈魂一分為二
不過,你的靈魂是頗為強大,累世記憶你是那個姓楊的小子?
那只小狐貍明明說那姓楊的小子已經死了,看來死的只是他擁有另一半靈魂的原身。
黑魚此刻倒是幸災樂禍起來,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失去了原來的肉身,現在想要借魔王身上的濁氣與這散仙身上的仙靈氣,利用原始混沌之氣強行以這具身體重新修煉混沌之道?
可惜啊可惜,這具身體于混沌之道上的天賦差你原身遠矣,別白費力氣了。現在的你,恐怕連散仙劫數都應付不來吧?
散仙顯然被戳中了痛腳,失去了那具真正為混沌之道打造的軀殼,眼下這具他耗費幾世時間謀劃而來,用以保命的備用身體完全是殘次品。
但眼下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冷道,就算我失敗了,爾等也別想好過,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原始混沌之氣。言罷,便向黑魚攻來。
如今的散仙已然入不了黑魚之眼,它大嘴一張,噴出了一大口灰氣,以摧枯拉朽之勢蕩滌周遭的力量,向散仙襲去。然而,整個仙器的內部卻忽然一片震動,下一刻,灰氣撲了個空,那散仙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見。
大黑魚眼神一變,暗道一聲不好,趕緊向外追去。
聽那小子的口氣,怕是要去尋那小狐妖三人的晦氣啊,但愿他能趕得上。
而在修真界的六安和沈鶴之,倒是不知道有危險向他們襲來。
沈鶴之正引導凌乾仙宗的眾人配合六安改進凌乾仙宗的護宗陣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剛剛才將那頭龐然大物送走,凌乾仙宗眾人原本還有些恍惚,卻忽聽六安說要為凌乾仙宗改造護宗陣法,凌乾仙宗的眾位長老實在是不能不奇怪。
但言太上對于這位狐妖長老天馬行空的行動并不反對,六安提出此事,言太上便降下喻令,叫凌乾仙宗上下傾力配合六安幾人的行動。
六安說干就干,他先前對凌乾仙宗的護宗陣法加固過一次,對陣法的每一處節點了如指掌,很快就上手改造起來。
而身為六安道侶的沈鶴之,則將凌乾仙宗的人支使得團團轉。
這些人對陣法沒有太多的研究,沈鶴之也不讓他們去給六安拖后腿,只讓他們從凌乾仙宗的倉庫里搬出源源不斷的物資供六安使用。
凌乾仙宗歷代弟子辛苦搜羅來的資源像流水一樣花出去,別說是凌乾仙宗的宗主,便是其他弟子見了也心疼不已。
但,這些物資全都被六安花在了陣法之上,眾目睽睽之下,他是一點也不曾私藏,任誰也不能違心責怪一句。
要知道,六安可還沒向宗門索要報酬呢。
他們并非沒有看見,還有不少陣盤陣胚是六安早已煉制好的。
六安和沈鶴之卻不管眾人怎么想,他們兩人配合默契,沈鶴之的資源供應未曾慢一步,六安改造陣法節點的速度也令人眼花繚亂,很快他們便將凌乾仙宗外圍的陣法節點改造了大半。
但就算是再快,六安一人之力也有限,短時間之內,他也不可能將整個凌乾仙宗的陣法節點都走一遍,現在這般速度已經是他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所以,當六安將凌乾仙宗外圍的節點都改造了一番之后,他很快就做出了讓凌乾仙宗弟子吃驚的決定。
他竟然不再向凌乾仙宗內部的其他節點下手,更甚至直接放棄了最核心處的陣法,竟然開始將外圍的那些節點重新串聯起來,另設了一套核心,組成一個全新的陣法。
而接下來的陣法布置,六安卻不打算讓凌乾仙宗的弟子們知曉了。
六安與沈鶴之對視一眼,沈鶴之頷首,隨即轉身對一眾圍觀的凌乾仙宗弟子道,眾位同門,聽從號令,速速前往仙宗外圍,將年輕弟子及凡人帶入陣法之內安置。
務必從速,不可耽誤半分。
沈鶴之不給這些弟子們懷疑的機會,三兩下便點了數個領頭之人并各自的核心隊員,另其再率領其他弟子前往凌乾仙宗幾大外圍牽引人群。
這些團隊都是在先前的修真界混戰之中有過不俗貢獻的弟子,各自的核心成員也是先前與他們組成小隊的老熟人,配合起來自然有默契。
沈鶴之這般分派,不是偶然,不少凌乾仙宗的弟子都從這相熟的組隊中嗅到了不尋常,心中沒來由的多了一絲緊迫之感。盡管心中有不少疑問,現下卻都壓了下去。
是,沈師兄,我等定不負所托。
很快,一眾核心弟子便帶著凌乾仙宗的內、外門弟子前往凌乾仙宗外圍。
鶴之,你們這般,可是我凌乾仙宗有大事發生?
弟子們都已經有所察覺,何況凌乾仙宗的宗主長老們,他們比弟子們想得更多更遠。
只是我與小祖宗的一絲心血來潮,沈鶴之略帶歉意的解釋,勞動宗門上下隨我二人折騰,若無事發生,我與小祖宗愿向宗門及眾位同門賠罪。
這卻不必,宗主略一搖頭,左右你們也加固了護宗大陣,不過是叫那些弟子跑跑腿,便是不曾發生什么,也是功大于過。
若能助宗門度過難關,則更是有功無過,何來賠罪之說?
沈鶴之搖頭輕嘆,這次之災,或是因我二人而起,若是我等多疑也好,若真如所料,我二人莫說什么功績,只求不會成為宗門罪人才好。
莫要多想,脾氣火爆的熊長老道,你二人連日為宗門、為修真界奔波,能招惹什么災禍?還不是與那些魔頭有關,大可不必將罪責攬在身上。宗門受你二人恩惠,莫非風雨降臨之際還要與你二人劃清界限,叫你們獨自承擔不成?
熊長老說的是,葉長老溫言道,你二人既是仙宗之人,便無連累一說,眼下,我等自當同度難關。
聞言,沈鶴之與六安二人心生暖意,也不枉他們一番心血。
沈鶴之道,多謝宗主,諸位長老。
鶴之還有要事與言太上商議,勞煩諸位照看小祖宗,莫要讓他人近身,叫他分心。
你且去吧。
言太上坐鎮修真界,為的就是時時刻刻盯著傳送符陣的動靜,沈鶴之來的時候,言太上仍舊維持著端正的坐姿不曾變化。
太上。
言太上目光掃來,知道他的來意,傳送陣還沒有動靜。
沈鶴之并未有所放松,反而凝重了神色,看來,這一劫逃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