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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留給他們的時間卻也不多。
六安很是專注在兩人的打斗之上,心中飛快算計自己出手的時機。
最好是能夠一擊必殺,若是一擊不成,以楊宇丞的警覺,再想要得手就難了。
楊宇丞和六安各自在心中算計,倒是沒了后顧之憂的沈鶴之摒棄了心中的雜念,這般久違的放手一搏,他似乎陷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之中,盡管仍還保持著與楊宇丞交手的節奏,不斷見招拆招之下,沈鶴之的感知卻漸漸與周遭隔離開來。
楊宇丞確是是一個極好的對手,他雖年輕,卻有著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經驗閱歷,他也確實是極為天才的人物。
沈鶴之與無數人交手,除小祖宗外,從未遇見過一個像楊宇丞這般能夠不依靠實力的差距而能與他在各個方面斗得旗鼓相當的對手,甚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上古術法,偶爾還能讓沈鶴之手忙腳亂。
在這種不知什么時候就有可能真的栽倒在楊宇丞手上再也爬不起來的隱憂之下,沈鶴之瘋狂的汲取著經驗,飛速的成長,無數的感悟、構想劃過心頭,漸漸凝聚出一個雛形,隱隱有什么孕育其中,似乎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夠有所突破了。
而與沈鶴之交手的楊宇丞,也漸漸察覺到了這一點。
在重壓與逆境中成長突破,對于楊宇丞而言實在是太熟悉了,只是沒想到,以往都是由別人來當他的磨刀石,這一回卻是反過來做了別人的踏腳石。
既是不死不休之敵,楊宇丞如何允許沈鶴之真的有所突破?
他的手決立刻就是一變,以手背在心口處輕貼,不知是用了什么秘術,竟有一股強烈的,甚至與他氣息完全不符的力量從他的心口處涌出,順著手臂灌入了他手持的長劍之中。
那柄品質近乎靈寶的長劍在力量灌入的一瞬間布滿了裂痕,發出幾聲哀鳴。
楊宇丞卻是毫不憐惜,未作半點停留,將那長劍脫手擲去,正撞上似乎收招不及的沈鶴之。
密切關注著交手的六安自然是發現了楊宇丞的意圖,先前他或許還能旁觀,但如今沈鶴之在緊要關頭,楊宇丞又不知用什么手段弄來一股明顯不屬于他的力量,六安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只是,六安還未來得及動手,卻忽然聽到了沈鶴之的傳音。
小祖宗,借力量一用。
以六安與沈鶴之的默契,六安甚至沒有詢問沈鶴之用什么方法借他的力量,便已經放松了對自身力量的控制。緊接著,他便感覺到體內一股力量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何處。
楊宇丞動手很快,沈鶴之卻也沒有手忙腳亂,就在楊宇丞將長劍擲出的那一刻,這柄布滿裂痕的利刃已經先行斬去了他心中的桎梏,使得那一縷明光破繭而出。
甚至不需要多思考,沈鶴之已然明悟了破解之法。
與小祖宗的契約交流不及一瞬,沈鶴之已然從六安手中借到了他想要的那股力量,此刻那長劍裹挾的強大力量拂面而來,叫人避無可避的長劍才到近前。
在楊宇丞的眼中,沈鶴之卻好像認命似的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抵抗,似乎要任由那長劍穿胸而過。
楊宇丞并不認為沈鶴之會放棄抵抗,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想起了當初在凈靈池發生的一件小插曲。
他在凈靈池中丟失了一段記憶,但當初還未覺醒前世記憶,尚且弱小的他并沒有發現。
直到覺醒了記憶,對自己的識海掌控加深之后,他才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后來耗費了極大的代價,才將那段被抹去的記憶重新找回來。
而那個時候,對他的記憶動手腳的,正是沈鶴之。
為了不再不明不白的吃虧,楊宇丞加深了抵抗幻術以及識海強度的鍛煉,到如今尋常幻術已經無法再對付他,楊宇丞甚至有自信,就算是擁有特殊手段的沈鶴之,也無法如先前那般輕松篡改他的記憶。
但,如今生死關頭。楊宇丞的信心卻又動搖了。
沈鶴之的反應顯然有異,莫非他又施展了某種障眼法?
楊宇丞的謹慎顯然救過他不止一命,有所懷疑之后,楊宇丞立刻想到了補救之法,他調集體內剩下的力量又對沈鶴之補了一記攻擊,同時又翻出一枚鐫刻古怪花紋的圓牌,不假思索的將之捏碎。
楊宇丞的身形消失了,而后突兀的出現在了烈翼魔族族地的另一處地方。
這種特殊的圓牌可以讓人在小范圍間騰挪,即使周遭的空間被封鎖也可以使用,雖不能突破空間封鎖,卻也是極好用的保命之物。
然而還不得楊宇丞松一口氣,卻有一張他并不想看到的臉出現在他眼前,而他的丹田處,也抵上了一柄折扇。
楊宇丞從未想過自己會經歷如此滑稽的時刻,好像他費盡千辛萬苦,就是為了自投羅網。
但并沒有時間讓他多想,便有一股撕裂靈魂一般的疼痛傳遍了全身。
楊宇丞不是沒經歷過比這更痛苦的經歷,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絕望。
他清晰的意識到,他的一切謀算,終究是要成空了。
作者有話要說:&emsp在經歷了落落落落落落之后,好歹在落到谷底之前有了一點點好消息,至少我的身體好多了(ㄒoㄒ),趕緊回來碼字。新家,或者說曾經的家環境比較吵,不過也還能適應。
不知道還有沒有寶貝兒在
第五百五十四章
裹挾著濁氣風暴之力的全力一擊,即使是奇遇不斷保命手段無數的楊宇丞,也不能順利接下。
或者說,沈鶴之并沒有給他機會使用出那些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就在方才那千鈞一發之際,沈鶴之抽走了六安體內的魅惑之力,這種力量原本只有身為圣心天狐的六安才能使用,但或許是因為同心共死契的緣故,在力量的原主人六安沒有刻意控制的時候,沈鶴之竟能短暫的講其化為自己的力量。
那股力量一入體內,便被引入雙眸之中,沈鶴之摧動淵瞳術逆轉,這兩種力量一經融合,竟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在那一瞬間,沈鶴之覺得,自己仿佛是這方圓數丈之地的天,在這一片小小的空間之中,一切都為他所掌控。
他不過動了些許的心思,縱然是有心戒備的楊宇丞,最終還是沒能逃離沈鶴之的掌控。
他企圖捏碎短距離傳送圓牌,卻沒能如愿,反而直直迎上了在原地未動分毫的沈鶴之,也是他自己,親自將自己的丹田弱點送到沈鶴之手上。
而先前那柄灌注了龐大力量的長劍,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方向,越過沈鶴之,將他身后不遠處那一片魔族的建筑群毀得干干凈凈。
長劍爆發的余威后知后覺的傳遞開來,以丹田為引,大半個身子被濁氣風暴所侵蝕的楊宇丞從半空跌落,回過神來的六安卻來不及管他死活,身形一閃,出現在沈鶴之身邊,將一大把丹藥塞進他口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方才沈鶴之那一擊,被借走了魅惑之力的六安看得明明白白,他雖驚訝于那一記秘術的威力,卻也知道此術消耗恐怕不會小。
何況,未免叫楊宇丞逃脫,最后的一擊沈鶴之幾乎將體內的靈力抽干,如今也不過勉強維持著罷了。
如今六安在身邊,放松下來的沈鶴之果然身形一晃,草草咽下丹藥,不及運轉功法吸收藥力,竟然是雙眼微閉,流下了兩行血淚,將六安嚇了一跳。
不等六安關切,沈鶴之握著六安的手安撫道,小祖宗莫擔憂,鶴之并非損傷,乃是魔瞳有所異變,是好事。
六安也是關心則亂,他抬手將沈鶴之臉上的血淚抹去,到底是淵魔族的瞳術,你我耗費那么大力氣,再三確認過,想不到仍有一絲魔血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