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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道,至于是誰讓我在這里鎮(zhèn)守,它說到這里就頓了頓,在六安三人以為它不會透露的時候,它卻說,看在你們之前告訴我小兄弟的近況,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們,說了就算扯平了。
三人來了興趣,這個大家伙就說,讓我鎮(zhèn)守在這里的當然是我自己啦,除了我,還有誰能指使我啊?我在這里又沒什么好處。
深海處的洋流流動不止,帶走人身上的熱力,讓人覺得渾身冰涼,寂靜無聲的四下里,身處其中只覺得無比孤寂。不知道是不是在海底待的時間太長,六安三人都覺得身上微冷。
他們倒是沒有想到過這個答案黑魚自愿鎮(zhèn)守在這里?他圖什么?
你,為什么選擇留在這里鎮(zhèn)守?一守或許就是數(shù)萬年甚至更久,如果沒有任何緣由,六安實在是難以置信。
原因嘛,不告訴你。
黑魚帶著一點促狹說,反正不論你們說什么,我都不會讓出這條空間裂縫給你們的,你們死心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小九九,你們不就是想跟我套近乎么,哼。
說完,這個龐大的家伙突然張開了大嘴,向外噴吐海水,猛烈的暗□□涌而出,沖擊在六安三人的身上,雖然只是區(qū)區(qū)海流還不足以動搖六安三人,但這似乎也有端茶送客的意思。
六安三人在暗流之中紋絲不動,倒也沒有因為這一點小風浪而退卻。
六安便問,那要怎么樣才能借用這條空間裂縫?真的沒有一點機會嗎?
你們看我像是能收買的樣子嗎?黑魚哼哼兩聲,動了動龐大的身軀,將身下白色的腹部露出了更多來,也揚起一大片海底的灰塵。
我是絕對不會被你們收買的,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為什么?六安好奇的問題,不過是一條空間裂縫而已,我們先前才封閉了一條,這修真界之中,還有無數(shù)條,為何此處偏與別處不同?是不是這里的這一條有什么特殊之處?
你們還封閉了一條空間裂縫?黑魚有些奇怪,就你們?nèi)齻€?
雖說只是臨時封閉,不過多多少少還是能管上一段時間。我們已經(jīng)封閉了不止一條空間裂縫,如果你不介意,使用過這條空間裂縫之后,我們還能將這一條也封閉上。
黑魚閉上了嘴,又從頭頂上吐出了一大串泡泡來,僅僅是臨時封閉又有什么用,時間長了裂縫不就又出現(xiàn)了?難道還要一直讓人守著,等裂開以后再修補不成?
這卻不必擔憂,圣九玦道,這空間界膜自身就有修復之力,那空間裂縫之所以出現(xiàn),不過是因為下界擠壓,以至于界膜薄弱,才有了裂縫,若是下界擠壓不再,那空間裂縫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黑魚狠狠地噴了一大口泡泡出來,說得輕巧,那豈不是要動搖整個下界?只怕比讓人天天守著空間裂縫修補還麻煩吧?
黑魚只差指著三人的鼻子說餿主意了。
你們走吧,黑魚說,看在你們陪我說話的份上,我就當你們沒來過,騙我的事情我也當沒發(fā)生了。
六安挑了挑眉,我們何時騙過你了?你家小兄弟的事情,我們可是如實告知。
小兄弟的事情或許是真,但黑魚氣呼呼的說,那什么空間裂縫的事情,你們敢說不是糊弄我?這世上哪來這么多空間裂縫,還竟然被你們修補了兩條?
六安覺得被扣上騙人的帽子有些無辜,他問圣九玦道,上古那個時候,莫非空間裂縫特別稀罕?
圣九玦道,確實少有,我還在修真界活躍的那會兒,可是見都沒見過。只是現(xiàn)在和六安兩個在修真界里跑來跑去,才對這些空間裂縫見怪不怪罷了。
沈鶴之道,想必是魔道布下的陣法將下界向修真界拉扯,以至于下界對修真界空間造成擠壓,才出現(xiàn)了不少空間裂縫,就如同無名之石礦脈一般。
六安點點頭,的確是這樣。
于是,他便向黑魚解釋道,你常年待在這里,恐怕不知道外面已經(jīng)變天了吧?
他將外界的形勢告知黑魚,那些魔道屠殺無數(shù),而后設下陣法,開啟兩界通道,妄圖將下界濁氣引入修真界,以此反將修真界拖入下界之中,而后形成一處魔界,以之與仙界抗衡。
對了,你應當知曉仙界吧?
六安三人從萬鈞門之變開始講起,一直講到最近的修真皇族背叛仙修內(nèi)訌之事,讓黑魚聽得一愣一愣的,現(xiàn)在乍一聽六安問起,有些羞惱的說,我當然知道仙界,都說我沒有那么老!
哦,六安沒什么誠意的說,我見你實力如此強大,卻還留在修真界不曾飛升,以為你是仙界誕生之前,更古早留下來的呢。
我不飛升,那是有我自己的原因,黑魚有些驕傲的說,跟仙界存不存在沒關系。
說完之后,它才想到它自己最關注的問題,你們方才說,有人要把修真界拖入下界,把修真界變成魔界?
可不是?圣九玦道,以你的實力,又住在空間裂縫上,這段時間下界的變化,空間裂縫的動蕩,你會沒有感覺?
圣九玦略帶懷疑的語氣讓黑魚有些不滿的拍了拍雙鰭,拍起了不少海底的礁石碎,我,當然感覺到不對,只是不知道外面竟然變成這樣了而已。
然而事實上,它這段時間一直在睡覺,確實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因為感知到有人靠近才醒過來,如果下界空間的變化只是一點一點的蠶食,那它還真沒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感知一下,似乎那條空間裂縫的確比之前撕得更開了。
沈鶴之道,我等如今正要前往下界,去調(diào)查魔道做的手腳,是以想借用這條空間裂縫同行,不知黑魚前輩現(xiàn)在可否讓我等借用一番?
這條黑魚的立場很模糊,聽說魔道要將修真界變成魔道也不見他有多生氣,他們也不知這黑魚是站在哪一派,一些機密之事當然不能透露。不過現(xiàn)在雙方還在和平交談,姑且就將其算作朋友吧。
黑魚沉默片刻,似是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他就說,不行,既然你們說這空間裂縫不少,那你們就去找別的空間裂縫唄,又不是必須要從我這里過。
它那漆黑的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如果你們沒騙我的話,又何必執(zhí)著我這條空間裂縫?
圣九玦噴了噴氣,將手中的銅鏡晃了晃,你以為尋找空間裂縫很容易?若不是這破鏡子指示的位置就在這里,我們愿意跑到這冷嗖嗖黑漆漆的海里來。
嘁,黑魚道,還不是你們自己本事不夠,有本事就去找別的空間裂縫啊,這鏡子如果只能顯示一處,那你們就離我這遠點,總能有辦法找到其他空間裂縫。
說著,黑魚又動了動身子,將身下厚厚的塵土挖掘得更深,將身軀埋進去,先前露出來的白肚皮也埋了進去。除了它側(cè)身的兩塊白斑,就又變成完全漆黑的大家伙了。
圣九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家伙還真是有夠氣人的,不就是一條空間裂縫么?對他們沒有敵意,卻又不愿意放行是幾個意思?搞得這么麻煩,是不是在海里憋久了無聊,存心折騰他們好玩呢?
可是不論怎么氣,這家伙塊頭又大,實力又強,又不能教訓出氣。
圣九玦氣上頭來,就想叫六安干脆先離開,要么另想辦法,要么就去找別的空間裂縫。
不過,六安倒沒有這么生氣,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覺得自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原本想說什么,顧及到這個大家伙的小心思,又按捺下來,開始思考別的對策。
沒過多久,六安眼睛微亮,心里便有了些許眉目,神色也帶上了些許促狹。
他問黑魚,真的只是借用一下也不可以?完全不能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