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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族身上的火焰與先前那魔族雙翼上的火焰不同,這是一種真正的魔焰,與尋?;鹧娌煌?,卻也是真正的火焰。這魔族既是烈翼魔族,想必魔焰也與烈翼魔族的血脈天賦有關。
風助火勢,這等魔焰若以風靈氣為阻擋,那非但不能將魔焰防住,甚至還會助長火勢反噬己身。
但,沈鶴之怎么可能束手無策?
若論火之一道,這烈翼魔族的魔焰與小祖宗的狐火相比,還是差了那么點意思。沈鶴之常年與小祖宗一起,還不知怎么對付火?
千鈞一發之際,沈鶴之身形微微一晃,竟不知如何就繞過了那道翼型魔焰,手中折扇穿過魔族阻擋的雙爪,在那魔族的額頭處輕輕一點。
折扇所過之處,那魔族指骨寸寸斷裂,輕輕點過的額頭,則落下了一個芝麻點大的黑點。下一秒便仿佛蛛網一般在那蒼白的額頭裂開去,那魔族的頭頂如碎裂的瓷片一般炸開了!
見到此景,觀戰的仙修一片嘩然,不禁心里一緊,額頭一涼。
這一擊若是落在仙修的頭上,渡劫期以下的修真者只怕當場就身死道消了。
這里好歹是魔族的地盤,那魔族的地位看起來也不低,沈道友下這么重的手,會不會太不留情面了
不過,隨后一想,這點憂慮又散去了。
魔族與仙修不同,魔族并無靈識神識,便是腦子沒了也不會立刻死去,若是自愈之力足夠強大,腦袋還能慢慢長回來。
沈鶴之只是崩碎了他的腦蓋,那雙眼睛都還在咕嚕咕嚕的轉呢,不算特別嚴重,此次比試比他受傷更重的也不是沒有,他這個,就是不怎么好看而已
下方的仙修只覺得心情大起大落,沈鶴之那邊的比試還在繼續。
他一擊得手后,便閃身開去,那先前被他躲過的翼型魔焰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又向沈鶴之追了過來。
魔族的腦蓋雖被崩碎,此刻的思維卻還沒有停止,那翼型魔焰仍舊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見那翼型魔焰微微一晃,竟似要分裂作無數團細小的火焰。
那魔焰似有滅靈之效,剛才僅僅是側身擦過,沈鶴之體內的靈氣便莫名少了一大截,若任由那些魔焰分化,只怕要為沈鶴之帶來一些麻煩。
沈鶴之略一思索,手中折扇搖搖,一股黑風吹去,砸在那翼型魔焰上,那魔焰的火勢越加猛烈,轟然竄上老高。
先前原有的分裂之勢戛然而止,火焰竟搖搖欲墜起來,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隨時要崩散了。
風助火勢不錯,卻也要能控制得住。
沈鶴之的身形在另一處顯現,手中折扇已然收起,他輕掐幾個手決,便有一片黑色風網收攏過來,將那魔族圈入其中。魔族撲騰著翅膀,像落入蛛網的撲棱蛾子,僅僅是徒勞。
不必多言,勝負已分。
沈鶴之淡淡道,閣下感覺如何?
魔族雙目充血,嘴都被自己咬破了,眼角也是血糊一片,他憤憤的盯著沈鶴之,不甘心道,我,認輸。
仙修們都松了一口氣。
還是沈道友厲害,若這魔族不是非要將沈鶴之踩在腳下,那仙修這邊只怕要被那魔族挑下去不少。
沈鶴之又勝過一局,卻沒有留在戰場上,仙修門商議要派誰上場的時候,六安身形一動,就來到了半空之中。
他手里拿著一把與沈鶴之那把幾無不同的折扇,沖著自己扇了扇風,神色也是一派悠閑,好像不是來比試,倒是來郊游的,來都來了,我也來湊個熱鬧,你們魔族誰來和我打?
那個擁有魔王血脈的魔族原本被魔族寄予厚望,誰知竟也沒能敵過沈鶴之,魔族正是憋屈之際,六安一來,就好像火上澆油一般出離憤怒了。
區區妖修也敢猖狂?
一個渡劫期魔族的目光轉過,六安下方的土地便振動起來,無數土柱如春筍初長,眨眼就竄出老高,向上方的六安刺去。
這要是刺中了,還不扎成個刺猬?
六安晃了晃扇子,另一手指尖,向下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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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一團艷紅的火球在他指尖迅速膨脹,隨即脫離他指尖輕飄飄的向下飛去,砸在那重重石筍上,一點聲息也沒有就沉了下去。
然而,無聲,才更讓人警惕。
那艷紅的火球所過之處,重重石筍盡皆融化,甚至那些并不曾觸碰到火焰,哪怕間隔了丈遠的石筍,也承受不住火焰散發的熱量,紛紛融做了泥灰,嘩啦啦的掉落下去。
那火焰所去的正下方更是如此,甚至連泥灰也沒有剩下,那些石筍便被火焰給燒成了飛沫。
不過眨眼的時間,六安下方那些尖銳的石筍便被燒灼一空,剩下一個帶著焦痕的巨坑。
六安招了招手,那團艷紅的火焰又回到了他的手上,凝練成黃豆大的一點,在他指尖跳躍。與最初釋放出來的時候幾乎沒什么變化。
他晃了晃手指,那黃豆大小的火焰追著他的指尖晃悠,在空中劃過一絲小小的尾焰,看起來還有些可愛。
六安瞥了那出言的渡劫期魔族一眼,對付我這區區妖修,閣下還要偷襲?既如此,我有實力憑什么不能猖狂?
嘴上說說算什么本事?閣下有種來與我比過一場?
雖然攻擊六安的只是一些尋常的凍土石筍,并不是什么特別東西,但六安既能如此輕描淡寫的化解渡劫期修真者含怒而出的招數,也足夠看出他實力不俗,至少與那渡劫期魔族一戰不是問題。
魔族一開始是心浮氣躁,才突然失了分寸,事后也回過味來了。
先前沈鶴之連戰數位魔族,他們對那個修真者就特別關注,當然也留意到了沈鶴之身邊那兩個看起來與他十分親近的人,六安正是其中之一。
這兩人的關系不一般,何況看得出沈鶴之對這人還十分尊敬,能得沈鶴之這般對待,這只狐妖又怎么可能是尋常人?
那含怒出手的魔族心里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太過沖動,六安反唇相譏,他也沒有上當反嗆回去,倒是勉強管住了自己的脾氣。
同時其他魔族也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對付六安。
現下魔族雖說幾乎已經沒有機會翻身了,但魔族也不想輸得太難看,這個狐妖足以讓他們忌憚了。
思考了一番,另一位渡劫期魔族道,這是我們烈翼魔族與人族的比試,閣下既是妖族,還是不要摻和其中了吧?
六安搖搖頭,他彈彈手指,那豆大的火焰化做一縷紅煙散去,他笑道,我等是代表仙修而來,閣下接待的是仙修,比試的自然也是仙修。我雖是妖修,卻也是仙修,與我切磋有何不可?
說什么只與人族比試,你們莫不是不敢同我比,便又要像先前那般更改比試的標準和規則吧?你們這些魔族能不能干脆一些,做事有始有終,不要朝令夕改行不行?
那魔族被六安一噎,也覺得有些理虧。
那個先前憤怒出手攻擊六安的渡劫期魔族,脾氣倒不像這個這般,他脾氣要火爆得多。先前顧忌六安的實力,好容易克制住脾氣,現在又被六安這般冷嘲熱諷,他哪里還穩得???
當下便不顧另一人的勸解,飛身來到了六安身邊。
比就比,誰怕誰?我看你這弱不禁風的小樣,你可別哭著喊著向我求饒。
六安聽了也不生氣,他笑道,嗯這句話也原樣奉還給你,希望你別到時候哭著向我求饒便是。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別怪我沒提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