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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之悉心聽著。
陳立又道:周長老拿了你們的測試名簿,已去制作弟子牌,過不了多久便能做好。你先在此處適應一番,莫要亂跑。一會兒我會替你將弟子牌領來,有了它,就能帶你去四處轉轉。
沈鶴之看出他準備離開,或許是留給他熟悉環境的時間,或許是還有其他事。
沈鶴之也不打算留人,他已經有一天未曾與小祖宗說話了,正需要機會與小祖宗交流一番:多謝陳師兄關照,陳師兄若有要事,師弟也不敢多留,師兄請便。
陳立點點頭:稍后我再來尋你。
陳立便轉身出了房舍,還順手將房門給帶上。他離開后,繃緊了一天神經的沈鶴之總算松了松弦。
到底他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驟然離開熟悉的地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說不緊張不害怕都是不可能的。也虧得有六安在他身邊,才能憑借皇家鍛煉出來的心性,作出不動聲色的模樣。
沈鶴之放松心神,六安也從他身上跳了下來。不等沈鶴之上前檢查床鋪,他就落到窄床上跳了跳:硬邦邦的,比皇宮可差遠了,也不知你小子能不能住得慣。
沈鶴之見小狐貍在床榻上滾來滾去,將床榻上的被子床單弄得稍顯凌亂,臉上露出難得真心的笑容,眼中還帶著點微不可查的寵溺:鶴之既然離開皇家,便再不會去回想以往的享受。不過是換了一副床榻,哪里算得了什么。
六安不置可否,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咱們初到修真界,還未摸清楚此處的情況,先前的訓練便暫且放下了。等老祖找個時機出去轉轉,摸清大致的情況,再為你重新制定訓練方式。
沈鶴之知道六安有所考量,應道,鶴之知曉。
等那所謂的基礎功法下來,我會指點你修行。
先前周老頭和那個叫陳立的虛察弟子向沈鶴之科普的時候,六安自然也聽了,還聽得十分認真。
六安并不希望沈鶴之在虛察弟子的考察期內空耗時間,至于鉆研什么雜役弟子的名額,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在六安看來,若不是目前還沒打聽到進入內門的渠道,他連外門弟子的身份都看不上的。
他既然要沈鶴之背靠大門派的資源,又怎么可能只滿足于最底層的弟子?資源,當然是越高等的弟子享受得越多。他的小飯票又不是沒有成為高等弟子的資本。
所以,六安給沈鶴之制定的首要目標,就是將實力提升到練氣四層。這不是個難以達到的目標,只能說是最基礎的目標而已。
六安看了看安靜聽從,毫無反對之意的小飯票,道:老祖也為你準備了合適的功法,你不必有所顧忌。只是練氣初期基礎為重,且莫要引起注意為上。若那下發的基礎功法沒有大錯,你還是先行修煉這凌乾仙宗的功法為好。
這樣說著,六安心里卻想,這小飯票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是不是太沒脾氣了?以后對上那些修真者會不會吃虧啊。
小媳婦沈鶴之不知自己在小祖宗面前的乖巧引起了一陣憂慮,還是乖乖點頭:鶴之聽從老祖安排。
六安心里怪怪的,一邊因為小飯票聽話省心而心喜,一邊又擔心小飯票會不會被他養得太包子
六安晃了晃腦袋,算了,應該沒什么大問題,現在還沒徹底定性,以后還有掰正的機會。
將整個屋子都看了一圈后,六安又跳到小飯票的背上:出去轉轉吧。
小飯票應下,帶著小祖宗推門出去。
第三十二章
沈鶴之沒帶什么東西來,除了自家小祖宗的罐子,也就帶了兩件換洗的衣服。至于銀票什么的,修真界沒有凡人地界的錢莊,帶來了也是廢紙。
少量的金銀還是帶了些,不過這些貴重之物自然是放在身上的。
六安雖將那個不明的破罐子帶上,也是小心的藏著,卻并不是對像命根子似的寶貝,不在身邊的時候也沒見他怎么緊張,所以沈鶴之將包袱丟在房間一點負擔也沒有,門也不關就出來了。
反正這附近少有人煙,也不怕被偷。就算有人前來,也不至于偷幾件舊衣服,而且,他們不會真離開太遠。
六安指揮著沈鶴之往那懸崖下的平地去。
雖說是懸崖,因為不太高,還是有下去的路徑。
或許是靠近外圍的緣故,這里少有人煙,那些居住在此處的虛察弟子都是來往匆忙,或修行或做貢獻,誰也不會往這懸崖下面來,這里倒是可以用來作為訓練場。
懸崖下方的平地不大,再遠一些就是環繞凌乾仙宗的密林,里面不知是什么情形,六安也沒急著讓沈鶴之進去試水,便只是稍微摸清了情況就讓他回去了。
關于那處空地,六安雖有心將之作為訓練場,但這些都還不急,三年的時間,足夠六安大致摸清凌乾仙宗的底細,到時候再提上日程也不遲。
莫從原路返回,六安站在沈鶴之的肩頭,伸出小巧可愛的爪子一指:從這里上去。
沈鶴之站在崖底,仰望那棵裸露出一半根須的老柏。從上面看下來還不覺,如今從下方垂直往上看,才感覺那懸崖的高度,還是挺唬人的。
至少,對于一般人而言,爬上去簡直是癡心妄想。
六安在指出這條天路之后,他便已經離開沈鶴之的肩頭,也不知怎么做到的,下一刻便已經落在老柏遒勁的枝干上,只讓沈鶴之看到一個橙紅色小點。
沈鶴之心頭一跳,兩手握拳,克制住突來的一絲慌亂。
上來!即使離得那么高,六安在沈鶴之腦中的聲音還是那么清晰。
知道自家小祖宗是要考較自己的訓練成果,沈鶴之也不含糊,將袖子一卷,腳下一點,便就著懸崖上突出的土塊石塊往上竄。
重新上到懸崖反而比下去更容易些,沈鶴之先前鍛煉出來的身手并非花拳繡腿,臨近崖頂之時,他雙手一撐,便輕飄飄的落在了老柏旁。
沈鶴之小心拍去身上手上的灰塵,將雙手伸到六安面前,把枝干上的六安接下來后,才有心感受方才攀崖的滋味。
作為曾經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嬌貴皇子,如今能憑自身的力量完成這等逆天之舉,沈鶴之不可謂不興奮。
這種掌握實力的感覺,實打實的讓沈鶴之感覺到好處。他是男子,胸中也有壯志雄心,如今擁有飛天遁地的機會,如何不想搏一搏那登仙極致?
他不過是跟著小祖宗錘煉了一番肉身,還未真正的修煉仙人的功法,若是正式進入修真一途,只怕還能掌握更強大的力量。沈鶴之心中,對接下來的修行,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自家小飯票有上進心是好事,六安可不會傻到去打擊。
見他在崖邊的微風吹拂中,周身漸漸升騰起一股激昂向上之意,又慢慢的收斂沉淀下去,逐漸歸于內斂,六安覺得很是欣慰。
一人一狐在崖頂吹了一會兒風,等沈鶴之激動的心情徹底平復后,才又往附近的屋舍轉了轉。
先前在鷹背上時,也聽那些引路人說了,大多數從凡人地界來的新苗子,通過空間幕陣后都是昏迷著的,人少有能清醒的自己選擇房間。
而那些引路人將這些新弟子送去安置,也不會特意跑到這么偏遠的地方來,所以這附近還真是非常冷清,連著好幾排房舍都是空的,無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