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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派小狐貍[修真]》作者:柚于子悅
文案:
作為末法時代僅剩的鎮派老祖,六安只想混吃等死
然而睡了一覺起來后他卻變成了一只奶狐貍
裝著末法遺寶的戒指在手
再培養一只長期飯票,就狐生圓滿了
小皇子在冷宮廢棄的井里釣上來一個破罐子
從此,被一只長有六條尾巴的小狐貍賴上了
六鎮派老祖安:我很好養噠,真的不養我嗎?
人生導師金手指受x心向正道反派命攻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仙俠修真甜文萌寵
搜索關鍵字:主角:六安,沈鶴之┃配角:┃其它:
一句話簡介:您有一只狐貍到了,請簽收
第一章
六安坐在大殿的最高處,下方站著兩排神色肅穆,面容刻板,又帶著八分恭敬的老頭子。
事實上,這些老人都是他的后輩。
作為末法時代的修士,修真者們再如何天賦異稟,也修不到駐顏的境界了。
他的運氣說好也好,趕上了修真界最后的輝煌,借著靈氣的回光返照,一舉沖到了分神期。說壞也壞,在他飛升之前,末法時代就到了,被拋棄在修真界中。
在那群同樣被拋棄的修士中,他不是實力最強的,卻是最年輕的那個。
比他實力強的,甚至比他壽命長的,都死的死,瘋的瘋。
反倒是他這個安于現狀的,好好的活了下來,成為了現如今,唯一僅剩的,見證過那個時代的活化石。
不過,習慣了這種生活,六安倒也挺享受。
作為鎮派老祖,為了讓他能夠長久的庇護宗門,保護蒼彌宗永遠屹立在修真界眾門派之巔,他的這些徒子徒孫們總是千方百計的送上孝敬以討他關心。
比如各種秘境遺跡搜刮來的寶貝雖然在這稀薄的靈氣環境下無法使用,但作為收藏也是好的。
又或者各種雜七雜八的玉簡典籍送來的理由同上。
甚至為了防止他抑郁走火入魔,還送了些俗世凡人的小玩意兒,特地架了什么信號塔,給他打發時間。
六安對這些很感興趣。
今天又到了徒子徒孫上供哦不,宗門大會的時候,也不知道今年那些年輕弟子們又有什么新花樣,為了驚喜,他也樂于將神識收著。
比他還像老古董的掌門人啰啰嗦嗦的說了一大堆廢話,終于到了獻上孝敬的時候。
六安做得端端正正,特別有鎮派老祖的范兒。
第一個上來孝敬的弟子剪著一個板寸頭,端著一個大漆盤走進來。
漆盤上蓋著一塊布,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但老遠的,六安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兒。
看樣子,應該是什么好吃的!
他看著弟子恭敬的走到大殿中央,嘴里說了些什么,手慢慢揭將那塊布揭開了,然后
滴滴滴
前不久外面下了場雨,連帶著廢棄許久的枯井也好似枯木逢春,積起了一灘小水洼。
可惜里面這位唯一的住戶卻并不滿意。
這浸入井壁的滲水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雖說閑暇的時候聽來打發時間不錯,卻也擾人清夢得緊。
井口初霽的微光略略照進來,隱約能看見小水洼邊的什么東西動了動,在凹凸不平的井底,這一動便滾了個轱轆,將將滾到那照進的微光底下。
這才看清,那滾來的是個小破罐子。
曾經想來也是個漂亮的物什,盡管年頭有些久了,卻也能從殘缺的些許精妙圖案,看出一些貴氣。
可惜落在這昏暗的地方,卻是無人得以欣賞了。
那罐子被光照得不太舒坦,又翻滾了一圈,沒能逃離光照,還從壺口耷拉出個橙紅色的長耳朵來。
那耳朵尖兒穿了一個洞,掛著一個古樸的圓環,隨著耳朵的微微抖動而搖啊晃啊。
不一會兒,那破罐子里就鉆出個橙紅色巴掌大的小東西,它長著白毛的下巴毫不避諱的搭在破罐子的邊緣,臉上竟露出了肉眼可辨的郁悶之色。
六安的確很郁悶,任誰好容易做了一個香噴噴的美夢,卻被半路吵醒,都會向他一樣郁悶。
他砸了砸小嘴,回想著夢里的那股味道,神色變得更加抑郁了。
為什么不讓他吃到嘴里再將他吵醒?!
再或者,至少讓他看到那盤子里的東西究竟是什么也好啊!
看到一半算什么事兒嘛?
肚子里的饞蟲被勾起來了,好餓。
不是腹中的饑餓,是精神上的空虛。
六安從小破罐子里竄出來,身后蓬松的六條尾巴晃了晃。這種屁股上多出些感知的情況,他可是適應了很久才習慣的。
如今他已經能熟練的將之當做身體的一部分。
可見他是遭了多久的罪!
他不好過,就想看到別人也不好過。不如去外面轉轉,看有沒有哪個倒霉鬼能搏他一笑,讓他開心起來。
六安抬頭看了看,三兩下踏著枯井的井壁,化作一道橙光飛了出去。
六安居住的枯井,在一座皇宮的冷宮深處。這里陰氣森森,人跡罕至,除了鬼魂,就剩下一些瘋子。
不過,那枯井建在一處靈穴之上,是個修行的好地方,六安并不嫌棄。
他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不多時,就離開冷宮的地界,到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地方。
皇宮嘛,凡間富貴之地,極盡奢華,這里的建筑哪怕亮瞎人眼也不稀奇。而且,這里還是故事多發地帶,各種大戲層出不窮,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地方。
不過,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那些宮墻上都掛起了綿延的白布,看樣子宮里有人死了,而且死的還是個大人物。
六安腳步停了停,又繼續往前跑,熟門熟路的竄過幾條宮巷,就來到一座巨大的宮殿之前。
這里堆滿了人,男人跪在一堆,女人跪在一堆,身上都穿著白衣服,遠遠的隔開了距離,卻又都嗚嗚嗚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樣子,這是皇帝死了。
六安慢悠悠的從那群人中間穿過,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走到前面,就聽到那個穿著純黑色龍袍的年輕男人一臉沉痛的說:皇后也追隨大行皇帝而去了。
然后,那些男人女人的哭聲就猛的拔高了一層。
果然是皇帝死了,他記得上次出來的時候,穿龍袍的還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子,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然后,六安的眼睛一轉,落在那新皇帝身邊的小少年身上。
少年約么十一二歲,即使面容有些憔悴,卻也看得出俊朗的模樣,只是那雙黑黝黝的眼睛,卻是暮氣沉沉的。
才兩天不見,就好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