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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大學音樂學院的某間琴房里，高陽正襟危坐，雙手放在黑白鍵上，還真有點老司機的樣子。

高夢莎站在他身旁，扶著琴，身體微微前傾，顫顫巍巍的即視感再次出現。

高陽淡淡道：“上臺表演的第一要點就是要穩，不要輕易挑戰超出能力范圍的內容。剛才那首歌對你而言，難度太大，而且炫技的成分太大……呃，忘了問你，你是學什么專業的？”

“鋼琴！”高夢莎道。

似乎李妙妃說過，高陽撓撓下巴：“鋼琴伴奏自然沒問題，那就選一首難度不高，能煽情……對了，畢業晚會在哪里演？”

“第一體育場！”

高陽點點頭：“那就好辦了！我有一首歌的推薦，你可以試試！”

接下來，高陽閉眼想了一會兒，然后輕輕按下琴鍵。

鋼弦震動，舒緩美妙的音符流淌而出。

下一刻，琴聲稍慢，莎莎知道馬上要開始唱了。

高陽吸了半口氣，用極富磁性的男聲吟唱道：

“手上青春還剩多少。”

“思念還有多少煎熬。”

……

“你的世界，但愿都好。”

“當我想起，你的微笑。”

……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許美好。”

“都在發黃的信紙上閃耀。”

……

高陽的手指在黑白的世界中起起伏伏，帶著淡淡哀愁的旋律在琴房中回響。

男聲來演繹女聲的歌曲，本來有著很多的別扭。

但是到了高陽這里，障礙似乎消失了。

他的音域并不寬廣，估計兩個半八度都費勁。

可這首歌的恰好在他聲音最舒服的位置。

淺吟低唱，一詠三嘆，歌詞中對青春的懷念和傷感在他略帶沙啞的尾音中盤旋上升，直擊人心。

“哇，好好聽！”莎莎靠著琴，看著高陽刀刻斧鑿般的側臉，有些失神。

來到東海之后，見過高陽暴力和文藝高度統一的，只有她。

上一次對高陽的失神是在酒吧的洗手間門口。

那一腳的力量，震碎了流.氓的惡意，也震碎了高夢莎的保護殼。

喜歡？談不上。

但是小小的欣賞在莎莎心底生根，發芽。

高陽一曲談完，慢慢收了氣息，摸著琴鍵道：“這是一首老歌，適合你的音域，而且……可以在舞臺效果上玩一些花樣，制造一個現場的小高潮！”

忽然，高陽望著門口道：“美女，要不你也給點意見？”

莎莎同學回頭一看，訝道：“阮老師！”

……

阮詩晴是音樂學院的年輕聲樂教師，也是音樂學院公認的第一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