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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了什么？莉莉。”

這樣平靜的，有著奇異力量的聲音讓莉莉雜亂的心情被神奇地安撫了。

“我沒有睡好，做了噩夢。”她輕聲說，坐在了西弗勒斯的旁邊。

“噩夢？”西弗皺了下眉，“什么噩夢？”

對于莉莉來說，被一個噩夢困擾成這樣可不是時常發(fā)生的事。

莉莉看著他，這張面孔和夢中的西弗看上去一模一樣，卻又有多處不同。

“我夢到我們吵架了，你不理我，還和別人做了朋友。”莉莉的目光微微黯淡，“西弗，這樣的夢我一點都不喜歡。”

西弗勒斯的眼睛緩慢地眨了兩下——他一時找不到話來應(yīng)答。

“不過是夢。”他干巴巴地安慰莉莉，“我不會的。”

他曾經(jīng)和莉莉吵過很多次，在他一生最美好的時光里，他卻將那為期本就不長的歲月浪費(fèi)了許多在那些可笑愚蠢的事上——和波特幾人無休止的撕纏，和莉莉的爭執(zhí)冷戰(zhàn)，對錯誤之路的汲汲索求……

“我不會的。”他再一次強(qiáng)調(diào)，聲音卻不再干巴巴的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放心。”

再簡單不過的話，甚至有些枯燥。

但莉莉卻實實在在松了一口氣，她更加確認(rèn)了兩個西弗的不同。

她想她是偏心的，她更喜歡眼前的這個西弗，因為他從不會帶給她悲傷，那些夢境中難過的要哭泣的時刻，在現(xiàn)實的情境中單薄成了一團(tuán)毫無戰(zhàn)斗力的薄霧，一吹，就散了。

車廂里只有莉莉和西弗兩人，朵拉去找彼得了，她上次答應(yīng)幫彼得做一個魔法相框，瑪麗本來是和莉莉一起的，但是她一看到西弗勒斯就腳底抹油開溜——莉莉真不明白為什么她和朵拉每次見到西弗都會身體一僵，她就此問過原因，剛開始她倆還吞吞吐吐不愿說，后來倒是爽快了，直言西弗讓人感到畏懼。

畏懼？

莉莉覺得西弗看起來實在和這兩個字聯(lián)系不到一起去，他不過是經(jīng)常板著臉罷了，哪里就像渾水猛獸一樣逼得人溜之大吉了……

莉莉想到此處便忍不住笑了一聲。

西弗勒斯動了動嘴角，他從來都搞不明白莉莉這一點，她總會哭著哭著就笑，前一刻還在失落后一秒又興奮堪比炸尾螺，就像是腦袋里被安了一根麻瓜發(fā)條，能隨時切換她那靈活多變的情緒。

估計是又想到了什么，沒辦法，她那測量起來分明體積正常的腦袋能塞進(jìn)去的東西總是讓他詫異。

——不過他早都習(xí)慣了，而且這種感覺也不算討厭。

（好吧，我們就當(dāng)沒看見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嘴角壓不下去的笑吧。）

“笑什么？”他放下手里的書。

這本書莉莉見過一次，是西弗前些日子看的關(guān)于中國草藥的書。

“你還在看這本啊。”莉莉拖著腮，笑嘻嘻地看著西弗，“西弗，你知不知道，朵拉和瑪麗害怕你哎。”

“這本書值得看，只是內(nèi)容繁雜混亂。”西弗勒斯想了想，“等我看完后整理出來有用的，你再看看。”

“……哦哦。”莉莉其實對魔藥不是很感興趣，但因為西弗的原因，她的魔藥學(xué)的十分不賴，“你不好奇嗎？朵拉和瑪麗居然害怕你哎。”

她“咯咯”笑了起來，覺得這事有趣極了。

西弗勒斯繃著臉，面無表情。

莉莉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隔空比劃著西弗的臉：“哎，話說我以前還真沒發(fā)現(xiàn)，西弗你這樣板著臉挺唬人。”

她眨眨眼睛，神色微妙：“你猜你這樣看起來像什么？”

西弗勒斯無奈地看著她：“誰？”

“像被噴了一臉高布石的臭汁液，哈哈哈哈。”莉莉笑的樂不可支，她記得自己圣誕節(jié)時還致力于找出魔藥外吸引西弗注意的東西，好讓他的生活不那么單調(diào)多點樂子，而她首先排除的就是高布石這類——小時候她和西弗一起玩高布石，西弗屢戰(zhàn)屢敗被噴了一臉綠色汁液后，那神色真是太難忘了，過了好幾年回憶起來都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