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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不是一個好母親,竟管承認這一點讓西弗勒斯異常痛苦。
從他記事起,艾琳就幾乎沒有擔負起一個母親的責任,或許在他記事以前一切還是不同的,因為那個時候托比亞還沒有破產,還沒有搬家到這個陰暗骯臟的蜘蛛巷尾,更沒有知道艾琳的女巫身份。
可一切的變化來的太快,快的艾琳還沉浸在以往的幸福歲月,期盼著那個毆打自己和孩子,酗酒成性,一無是處的男人回心轉意,她甚至拋棄了巫師視若生命的魔杖。
他總要把那根魔杖弄到手,在他的魔力能夠掌控那根魔杖而不是被魔杖所傷后。
這四個星期來,西弗勒斯做報童賺(如果那點可憐的只夠塞牙縫的錢也稱得上賺的話)的錢只勉強維持了自己能吃飽,而沒有像曾經那樣餓的像一只怪叫的曼德拉草。不是他不在意他可憐兮兮的母親,而是她母親已經因為擔憂托比亞而忘記了她的嘴巴和胃是需要食物而不是空氣。
西弗勒斯發誓,如果他能做到,他一定給艾琳施一個奪魂咒給她灌幾大瓶營養劑和歡欣劑,在來個一忘皆空,那樣對誰都好。
再等等,等他能再增長些魔力并能很好的控制后,他就到對角巷買些魔藥材料熬魔藥給艾琳了。
上一次,艾琳在托比亞喝醉凍死在街頭后,沒有撐到一周也去世了,而那時他正在準備五年級的oml考試,他心緒極差,匆匆趕回家舉辦了葬禮,葬禮上除了教堂里的公職人員和自己,再沒有一個人出席,葬禮結束后他便回校參加了考試,并且……在黑湖邊的那顆大樹底下,發生了讓他悔恨一生的事——他叫了莉莉“泥巴種”。
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無論是艾琳的死,還是莉莉。
他恨托比亞,毋庸置疑,但是艾琳……那感覺太復雜,她是他的母親,是他巫師生涯的啟蒙者,竟管她因為托比亞而自我放逐拋棄了女巫的身份,但對于自己的兒子,卻從來都毫不吝嗇地講授關于魔法界的,關于霍格沃茨的,在年幼時的西弗勒斯心里勾畫出了一個美好的藍圖,讓他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滿十一歲。
而除了這一點,艾琳其他的作為都不是一個及格的母親。最讓西弗勒斯失望和痛苦的是,她分明可以輕輕地揮一下魔杖,制止托比亞朝著她和西弗勒斯揮下來的拳頭和酒瓶,但她從未那樣做過。
這份失望和痛苦,曾經蔓延著西弗勒斯的整個童年,直到莉莉給他帶來了一絲救贖。
“哦,孩子,你在想什么?”護士同情地看著眼前瘦弱的男孩。
西弗勒斯從沉重的回憶里脫身出來,他接過護手手中的退燒藥,小小的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
艾琳發了燒,卻拒絕熬制感冒藥劑,他不得不來麻瓜的醫院買藥,花去了他一半的積蓄。(一半?呵。)
西弗勒斯把藥放進上衣的口袋,快速朝門口移動,以圖盡快離開著亂哄哄的,充斥著傻乎乎的大腦和煩人的哭叫的地方。
一個快活的身影從門外蹦了進來,和剛好要出門的西弗勒斯撞在了一起,兩人都避之不及。
西弗勒斯一只手快速地扶住門邊,制止了身體的下落趨勢,另一只手拉住了那個要是摔下去必然會滾幾個臺階斷了胳膊的蠢貨小孩,被撞的發疼的胸骨讓他無處發泄的怒火蹭的燃燒起來。
魯莽的,愚蠢的,傻乎乎的,大腦被巨怪踩過的,裝滿芨芨草的麻……
麻……瓜
抬起頭的西弗勒斯完全怔住了。
“呼……嚇死我了,差點摔下去。”紅色頭發的女孩眨著那雙綠寶石般的眸子,定睛看著拉住自己的瘦弱男孩,“真是抱歉,我沒看到你。還有,謝謝你,要不是你拉住我,我恐怕要摔下去了呢。”
男孩沒有回話,事實上,他的手還抓著女孩的衣領,指節捏的發白,動也未動一下,就像是一尊雕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