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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冉自然看出其中端倪，但也沒說什么，垂下眼睛，低聲道了句謝謝，便隨著斯帕克上了車。

去民政局的路上，蘇冉冉更加沉默寡言，一直望著窗外飛速閃過的景色，緊抿著嘴唇，從她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緒，斯帕克有心挑起幾個話題，都以冷場作結束。

現在的蘇冉冉，很像工作時的歐陽澈，連舉手投足的動作都有了相似性。

蘇冉冉沒有點名斯帕克為什么知道她的目的地，沉默地在民政局門口下了車，停頓幾秒，仰頭看了眼頭頂的牌子，在斯帕克的陪伴下踏入了民政局大廳。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就在馬路對面的不遠處，一早就停了一輛深色的邁巴赫，駕駛座上的人生了一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

目睹著斯帕克護著蘇冉冉走進民政局大廳，斯帕克緊抿朱唇，雙手攥在方向盤上，指尖發白。

不知怎的，就記起了幾個月前的場景，兩個人還以為終于可以相守一生，來的路上心情高興地快要飛起來，也因此出了不少笑話。

拍照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人生中為數不多的緊張情緒，當時他想，他終于能夠理所應當地站在蘇冉冉身邊，一生不離不棄。

然而時過境遷，短短幾個月，就弄成了現在的局面。縱使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縱使他發現心中的恨意仍然抵不過對這個女人的想念，事情已成定局，在爺爺的性命面前，他們終究只能止步于此。

可是在看到斯帕克出現的時候，他還是會不甘心，會怒火中燒，會想要直接沖下去，將蘇冉冉帶離那男人的身邊。

霍然閉上雙眼，歐陽澈仰躺在座椅上，感覺到車內的空氣像凝固一樣，讓他快要窒息。

“我離開你是因為我不愛你了！”“我在報復你！”“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都是為了你”

蘇冉冉前后矛盾的話在他腦子里糾纏在一起，不一會兒就讓他頭痛欲裂。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到底你為了什么要下手這么殘忍，連一點余地都不留。

終究沒能狠下心，歐陽澈在民政局對過的馬路上停留半響，最后驅車離開。連他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居然臨陣脫逃。

蘇冉冉在大廳里等了歐陽澈近兩個小時，見對方遲遲不來，打電話也不接，便跟斯帕克回了店里，不過半個小時，就打印出兩份離婚協議書來，在喬依依和斯帕克的注視下，沉默地簽了字，然后叫來快遞員，讓對方送到皇庭龍月。

很快，這份加急快件就送到了歐陽澈辦公桌上。

離婚協議赫然映入眼簾，蘇冉冉已經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歐陽澈看到之后，卻全無解脫的感覺，對著幾張a4紙發了很久的呆，然后隨手扔進了垃圾桶里。

他也說不上理由，明明結局看起來已經塵埃落定，明明是他先提出來的，離婚協議書上蘇冉冉也并未索要任何贍養費，可到頭來卻是他先狠不下這份心。

“蘇冉冉，你終究比我狠心啊~”

淚流滿面向我解釋的是你，心狠手辣殘忍絕情的也是你，我有多恨你就有多么恨我自己，居然走到這個地步，還在優柔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