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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柳園徐徐嘆了口氣,又敲了敲門,喊了一身:“賀先生。”
門內一片安靜,緊接著就是不知道什么東西倒了的聲音,賀玉山大跨步走到門前,拉開門正好和葉柳園面對面撞上。
賀玉山看著葉柳園的目光像一頭被急于捕獵的野獸,地上的葉玉安哭喊著伸手想拽他的褲腳。
賀玉山理都沒有理他,一把抱起葉柳園向著主臥走去。
走到主臥門前一腳踢開門,轉身把門關上的同時把葉柳園壓在門板上吻。馥郁的玫瑰氣息涌入他的鼻腔,賀玉山原本以為玫瑰是他最厭惡的一種花,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玫瑰花香更讓他厭惡的。
葉玉安那甜膩膩的花香對于別的alpha來說就像蜜糖,對他來說卻是致命砒|霜。他支|配欲望,而不是欲|望支配他。
可把葉柳園壓在門板上吻的時候,吸食著玫瑰的香氣,他卻也覺得自己是欲望的奴|隸的奴隸。
他總是為了葉柳園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他的堅持和底線,甚至更改喜好和厭惡,愿意成為被信息素支配的傀儡。
冰雪被兩個人的體溫捂化了,溶成一灘一灘的水。獵人找到了一朵玫瑰,碰了碰那嬌艷的花朵,化了的水就從花瓣上滾落。
葉柳園仰躺在床上,眼里氤氳著水汽,臥室的景物在他眼里模糊一片。他伸手抱緊了賀玉山的后背,恍惚覺得天地間唯有他是真實的。
等到最后連結達成綁定兩個人,賀玉山咬破他的后頸,徹底標記了葉柳園。
……
標記完成之后,兩人陷在彼此之中,過的天昏地暗。
等到兩個人徹底穩定下來,賀玉山帶葉柳園去了一趟醫院。主治醫生雖然沒有明說,但神態里寫滿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意思。
主治醫生給葉柳園做了全面檢查,確定他內體的信息素分泌水平在被標記后穩定下來了。但醫生還是建議在非發|情期的日常讓賀玉山給葉柳園多一點安撫,每個發|情期也要陪在葉柳園身邊。
賀玉山都認認真真記下了,離開醫院,兩人坐到相對封閉的車上。賀玉山忽然跟他說:“搬過來跟我住?”
葉柳園點了點頭,當時自己作死的葉玉安被倆人拋下,葉柳園也是后來才知道,當時得不到撫慰的葉玉安直接脫水癱在地上。
還是賀玉山在和他胡鬧時記得給吳特助打個電話,讓醫生過來把葉玉安帶走。剛出院沒多久的葉玉安因為濫用藥|物,體內的信息素水平又陷入不穩定狀態,可以說這么多年的修養一朝毀于一旦。
更嚴重的是葉玉安的身體已經趨于成熟,沒有另一個三年能讓她慢慢恢復了。如今只能住在醫院中,在找到合適的配對前只能看醫院的alpha信息素提純物來穩定身體。
對此,葉柳園也是嘆息。
葉玉安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嗎?不是。那她還敢喝那杯加了料的水去勾引賀玉山,葉柳園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有信心一次就和賀玉山結合來再次穩定自身信息素,還是她真的單純天真到根本沒有考慮萬一勾引失敗所造成的后果。
葉柳園覺得是后者,葉玉安只看到了勝利果實的美味,卻沒看到蟄伏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毒蛇。
葉柳園會支付她住院的錢養著她,除此以外的病痛和后遺癥都需要她自己承擔,她也必須學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了。
“那棟別墅,我想給玉安。”葉柳園道:“然后搬去你那里。”
“好。”
賀玉山只說了一個字,但其中卻暗含著不易察覺的歡欣。
賀玉山找了專業的搬家公司,把葉柳園的東西全部搬到他自己的房子。
之后葉柳園那部電影上映,賀玉山包了和他去看。
試鏡和電影成品又不一樣,閆導也不愧是殿堂級的導演,將這個故事講的非常好,同時也兼顧了畫面的美感。
走出電影院,賀玉山帶葉柳園回去的一路上都很沉默。
“怎么了?電影不好嗎?”葉柳園問道。
“很好。”賀玉山言簡意賅。
電影很好,賀玉山能預料到這部電影必然會大爆,而電影中最重要的三個角色都會迎來一次人氣的暴漲和事業的上升。
可賀玉山想的卻不是這些,電影中無論是倀鬼還是受害者,選擇了愛,就選擇了痛苦,也選擇了死亡,可最后死得時候又僅僅因為死在愛的人手里就心滿意足。
賀玉山本是不能理解的,這回卻仿佛又能理解了。
“回去我想帶你參觀一下我的收藏。”賀玉山忽然對葉柳園說。
葉柳園心里一跳,看著窗外的風景,道:“好。”
回了別墅,賀玉山帶葉柳園去參觀了他的收藏室。
在踏進那間收藏室的時候,葉柳園竟然有種踏進宋會慈畫室的感覺。
墻上掛著一排宋會慈曾經的畫作,畫里面的人都是他,不過是不同的他。赤身跪在地上的,背后滿是鞭痕的,痛苦的、迷醉的、歡愉的……
畫中白皙的少年被關在畫里,也被關在這間收藏室里不見天日。
“我第一次在私人拍賣會見到這樣的畫作,就對畫中人一見鐘情。”賀玉山先開口了,他越過葉柳園,走到一副畫面前,伸手像是想要觸碰畫中少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