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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不是乞求,是商量,近在咫尺,給裴靖清分外異樣的感受,遠(yuǎn)甚平等的壓迫感。
曲指磕放在桌上,背對裴苒,“顧長官說得很清楚,保國御寇,暫時還不是你們的事。”
“我不是為保國御寇來的,我是……”裴苒替自己鼓了鼓氣,試圖鎮(zhèn)定,開口卻因膽顫引動顫音,“是為……”
“裴苒。”
裴靖清控制不住自己打斷她,并不強(qiáng)硬嚴(yán)厲的語氣,無疑助長了裴苒的膽氣,“……我來說,你聽也不可以么?……算不枉我來汵西一趟。”
窗外涼月遍地,站在他身后,他的容色、他的內(nèi)心全無從得知,孤立的裴苒覺著自己夠放低姿態(tài)、甘愿卑微。
她未盡的話,裴靖清預(yù)感得到,會如一股溫流,涓涓流入心窩,但總總都是不合時宜,“苒苒,你不該用這種語氣跟爸爸講話。”
想這人似近在眼前,也似遠(yuǎn)隔鴻溝,可憐兮兮,山水迢迢地為他。
他心頭軟,嘆息側(cè)身,負(fù)手面朝屋外站定,屋外清輝灑灑,看得人心境莫名舒然透亮,“苒苒有話盡管說,爸爸聽著。”
裴苒低著頭,余光里面前人的輪廓,風(fēng)姿挺然,一派無事不可向人言的磊落,越發(fā)勾得自己思想翩翩——
和裴靖清獨(dú)處在這樣無人攪擾的寂謐小房子里,無所顧忌地敞開心扉,訴說深藏已久的心事。
臨了,她很怕裴靖清不能接受,擔(dān)心他失望憤然,認(rèn)為自己歪心邪意,枉讀圣賢書,辜負(fù)了他的期待,不堪造就。
裴靖清腳尖輕轉(zhuǎn),面對面低臉道,“在爸爸面前,苒苒想說什么都可以,不必拘束。”
裴苒臉色漲紅,手攥衣角,拿出甚于開槍的勇氣,豁出去,“我是為你來的。你的詩和日記,每篇我都有用心看。照片里你的樣子,我也很喜歡,一直都很想見你。
后來見到了,又很想靠近你,想到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