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四方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了張賢的最后一句話,方弛林搖晃茶碗的手停住了,抬頭看了他一眼。
巳時一到,茶樓上的讀書人都走到了窗口,遠遠的能看見府貢院的高墻上掛了一張紅彤彤的宣紙,這次錄取名額約在一百名左右,只是元凌府學風不盛,往往錄取名額都是剛剛到達一百整數。
“不知今年的案會花落誰家?!闭驹诜匠谶h不遠處的幾個年輕人談論到。
“往年都是在我們府城里出的,今年的魏英,金寶慶都很不錯。”
“不不不,魏英還行,金寶慶能不能進前十都還是問題,我看這次溪山縣的縣案二十多歲,早些年因為先喪父后喪母,光守孝就守了近五年,沒能參加考試,這次我看他連中兩元的概率很大。”
“溪山縣除了他好像還出了一位方小先生吧,當時算賢堂一戰真是驚艷?!?
聽到別人談論到自己,方弛遠拉著自己的衣服向方弛林這邊站了站,慶幸還好沒有多少人真的見過自己,不然自己這個樣子真的會留下笑話。趙旭四人在一邊看著方弛遠的模樣都暗笑不已。
又等了一會,方喜進三人走了回來。
“中了?”
a;a;ap;1t;br/a;a;ap;gt;方喜進和上次方弛林縣試得第二名一樣,笑的傻傻的。
“名次怎樣?”方弛林看著傻樂的父親問“這次沒有漏看弛遠的吧?”
“沒有沒有,我們先回家。”方喜進著急的拉著方弛林往小院子走去,旁邊張遇趙子琪都是淡笑不語,只是看著方喜進的樣子有些艷羨。
“現在著急回去干嘛?”
一路匆匆的回了小院,方弛林還沒摸到頭腦,剛開了大門,報喜的人就來了,一路敲鑼打鼓,滿眼都是喜慶的紅色,還站在門外就喊道“恭喜方弛林考中府案!”
“恭喜方弛林考中府案!” 送喜的人連喊了兩遍,方喜進才趕出來遞上喜錢,來人掂了掂錢袋子,a;a;ap;1t;br/a;a;ap;gt;沒摸到銀子,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說“恭喜恭喜,真是年少有為!”
“同喜同喜?!狈较策M拱手回禮道。
報喜的人沒多呆,匆匆恭賀兩句拿了喜錢就離開了,人走后方喜進還是笑的停不下來,從張遇的嘴里方弛遠才知道自己得了第七名,他考試的時候生了病,詩詞沒寫好,這個成績對他來說已經是意料之外了,張賢得了第十三名在他們縣考上童生的人中也能排進前五,只是趙旭和趙銘舸兩人,一人考了六十九名,一人考了七十四名,名次太過靠后,這次想靠正常的程序進縣學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看出來趙銘舸的失落,方弛遠安慰的對他笑笑說“你的長衫還沒買,現在已經知道府試成績了,我們去買怎么樣?”
趙銘舸只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所以今天也無人為他準備長衫,在茶樓的時候,方弛遠四人就說要陪他去買一條。
“好啊,正好明天我們也要走了,多逛逛也好?!?
中午他們在外面找了一間小酒館吃的飯,三個大人還喝了一點酒,五人說笑著給趙銘舸選好衣服未時就已經過了去一半了,五人就又回到小院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晚上,方弛林躺在床上第一次沒有馬上睡覺。
“弛遠?!彼傲艘宦暎澳阏f明年我去參加院試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四哥這次考了府案,往年參加院試,最差也沒有落榜的?!狈匠谶h疑惑的說“而且你已經等了一年了,還要再等嗎?”
瓊朝的科舉是三年兩考,這次方弛林要是在等的話估計就要等兩年了。
“嗯?!狈匠诹贮c點頭,他身上蓋了一層薄被,上身穿著雪白的里襯,兩個胳膊露在外面,眼睛看著屋頂呆呆的說“去年科舉新加了算學的題目,我接觸算學不過剛剛一年的時間,現在還沒有把握。”
“算學只占十分之一,而且科舉新政,難度肯定不會太大,四哥在擔心什么嗎?”
“我本來想在等等,然后可以考個好點的名次,最好能像張賢小叔那樣做個稟生,這樣我就可以每年幫別人做結掙些銀錢,以后我們就可以安心讀書,不用在為錢財愁了?!?
聽到方弛林的話,方弛遠低聲問“那現在呢?為什么又改變想法了?!?
方弛林扭過頭去看方弛遠說“我娘想給我說個親,挑來選去的鐘意了我表妹紅櫻,只是我并不喜歡她……”
“紅櫻不是挺好的嗎?”
方弛林笑著隔著被子踢了他一腳說“你都沒見過紅櫻,就知道瞎說?!?
“你有喜歡的人了!”方弛遠在被窩里扭了兩下,看著方弛林肯定的說。
“哪有…”方弛林背過身去,臉蛋瞬間就變紅了,“你可不要亂說?!?
“喜歡就喜歡了唄,干嘛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會笑話你?!?
看著方弛林半天不出聲,方弛遠又說“你若真是想參加院試,現在到八月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我雖然不能保證什么,但是可以把我學習算學的心得寫給你?!?
“謝謝。”方弛林支吾了一聲還是沒轉過身。
“隨你自己害羞去吧!我要睡覺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幾人就收拾東西去了府城門口,同樣是找了一個小商隊一起走,比上次好些,這次他們八個人三輛小牛車,可以坐的下,不用有人下來走著。
只是五個少年玩性大,大多數時候還是下來跟著商隊在后面走著,如今四月的天氣,不冷不燥,路邊總會有些不知名的野花冒出來,偶爾現也是一種驚喜。
回到家已經是四月十八日下午了,縣學招生要等到院試結束,秀才上榜名單出來后,才會開始,那之后像他們這樣的童生才能填補進去,因此方弛遠有近四個月的空閑期。
在家里休息了一夜,他知道在算賢堂得到的銀子大概已經交到方安山手里了,不出意料的話,明天中午吃飯時方安山應該會說起這件事,至于怎么安排,卻不是他能決定的,他想改變家里的情況,卻又話語權太低,“唉!”方弛遠深深的嘆了口氣。
第24章 無奈
第二天卯時,方弛遠一到點就自然的睜開了眼睛,稍微收拾了一下他就開始沿著門口的小路去晨跑,村里人起的早,跑了半個時辰的時候,就有炊煙冒了出來,路過方安河家,以前的小嬸子劉氏正好從后山挑水回來,避不過去,他就上前打了個招呼。
他們村里其實家家戶戶都有水井,吃飯洗衣完夠用,只是當年方弛清看書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說了一句泉水養人,奶奶張氏就讓年僅七歲的方弛遠去后山挑水回來吃,只是如今他過繼了,不用再去挑水,卻讓小劉氏承了下來。
“小嬸起的早啊?!盿;a;ap;1t;br/a;a;ap;gt;既然看見了,就不得不去打個招呼,他們是堂親,在外人看來還是一家人。
“弛遠??!”小劉氏喘著氣擦了擦頭上的汗,眼前的少年,讓她有點不敢相認,過去兩年了,方弛遠幾乎一天一個模樣,不僅壯實了不少,身高也追上了同齡人,再加上長的清秀,比村里的孩子出了一大截。
“你這是干嘛去了?”小劉氏放下水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