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等燮靈霄使眼色,一旁的宮女便立刻迎上前,帶著池淵和靜深去了上座。緊接著迎面走來的是紫流飛,他依舊拿著那把羽扇,面帶微笑一級一級向上邁進。他走路不發出任何聲響,鞋子與石階接觸的瞬間,便好似無形中張開一張黑色的網,把聲音包裹起來了。燮靈霄看到他身后,默默跟著一個男子,年歲看上去與自己相仿,面龐卻未曾見過。他穿著藏藍色的錦衣,眉頭緊鎖,目光盯著地面,若有所思。他似是帶著一種平和的氣韻,但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這股氣質并沒有完全展現出來。燮靈霄越來越在意這個陌生的男子,禁不住將視線全投注在了他身上,直到被紫流飛用羽扇拍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國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主持者心不在焉可怎么行?”紫流飛拍了拍燮靈霄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宰……師……額,流飛叔叔,這位是?”燮靈霄瞥了一眼紫流飛身后的男子,面露狐疑之色。
“你沒見過?”紫流飛挑了挑眉,“熙城,過來見過太子殿下。”
聞言,陌生男子不情愿地上前鞠了一躬,冷冷地說道:“在下紫熙城,拜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叔叔,莫非這位是……”
“他是我兒子啊,你不知道么?”紫流飛使勁兒地敲了敲紫熙城的后背,看樣子力道不小,后者咳嗽了兩聲,點了點頭。
燮靈霄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頓時瞪得比夜明珠還大——誰不知道他紫流飛孑然一身,沒有妻室?這兒子是從哪兒來的?!再說兩個人長得一點也不像父子。燮靈霄不覺懷疑起來。
“瞧你,這什么表情?我收養的孩子,行了吧!”紫流飛又賞了燮靈霄一記爆栗,后者的腦門上立即出現了一個寸方的紅印。紫流飛一邊爽朗地笑著,一邊拉著紫熙城朝席位走去,留下燮靈霄一個人拼命按揉腦袋上的小山包。
如此一來,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只剩下王主和王后兩個人沒有露面。流云臺下方,楚風暝一直翹首遠眺,可一等沒等來,二盼盼不到,急得他像只熱鍋上的螞蟻。派出去請人的兩個宮婢都有去無回,也不知道是不是燮九生一個不稱意就把她倆斬首示眾了。這催也不是,不催也不是,楚風暝第一次嘗到進退兩難的滋味兒。當下最沉不住氣的本應該是燮靈霄,可楚風暝反倒比他還著急。不為別的,他只是不想讓燮靈霄難看。他從兩年多前入宮時起便一直注視著燮靈霄的身影,從陌生人變成好朋友,而現在,他已不知自己是否還滿足“朋友”這個身份。
燮靈霄眼睜睜看著天上的星星越來越多,一桌子人坐在那兒看著擺滿菜肴的桌子干瞪眼卻不能動手。楚風暝精心搭配的菜色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可熱度卻在一點點流失,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要變涼了。燮靈霄想要親自出馬,卻又擔心在自己離開的當口靈染會出事,此時也是一籌莫展。再看桌旁的一群人,各有各的姿態:靈染看著眼前泛著油光的紅燒肉發呆,全然不知道目前的情況有多尷尬。池淵一副事不管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兩道劍眉揶揄地挑著,坐等好戲上演。靜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淡定得好像置身世外與世隔絕一般。紫流飛悠然自得地扇動著羽扇,不時和紫熙城低聲耳語幾句,再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后者則是始終側耳傾聽,盡管有些不耐煩,可是能看出來在努力壓制著……
燮靈霄覺得這場國宴已經完全背離了它原本的目的——盡管就連他自己一開始也沒打算辦一場簡單的國宴。可現在,整個流云臺都籠罩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沒有一個人的心思是在這場國宴上的。
突然,流云臺下傳來楚風暝如釋重負的聲音:“恭迎王主王后。”
于是除紫流飛外一干人等立即單膝跪地虔誠地迎接燮九生和靜姝駕臨。
“都起來吧。”燮九生在靜姝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踏上紅地毯,邊打哈欠便心不在焉地揮手道。
于是眾人又紛紛回到原位。燮靈霄似是對父親的行為感到不齒一般皺緊了眉頭,匆匆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沒有想到,他的國宴,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