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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就把藥碗往他嘴邊湊。
周呈知皺著俊眉,嘴巴像是撬不開的蚌殼一樣,抿得死緊。江凌本以為他只是稍稍抗拒,不想真是如臨大敵,雖然終于有個一個少年人本該常有的模樣,但是……江凌很不習慣地頭冒黑線,看著手中的藥碗,急道:“藥真要涼了,你別鬧了!”
周呈知捂著嘴巴,抬眼可憐兮兮看著她:“我覺得不喝藥,我也能好起來。”
江凌木表情寒了下來,冷著臉道:“你要不喝我就走了,我才懶得管你死活,反正你自己也不在乎。”
周呈知松開手,抱住她的腰,嘿嘿笑道:“我喝還不行么?”
他空出一只手,握住江凌的手腕,自己湊到她手中的藥碗邊,用力吸了口氣,咕嚕咕嚕幾大口,將那碗黑乎乎的藥,一口氣灌入了口中。
江凌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動作,見他喝完藥,閉著眼睛擯住呼吸,許久才重重吁了口氣。再睜開眼時,一雙黑沉沉的眸子里,已經泛起一層水色。
江凌見狀,掩嘴吃吃笑開。
周呈知用力呼吸了幾大口,見她幸災樂禍的樣子,狠狠瞪了她一眼,趁她不注意,將她用力拉在自己懷里,猶殘留著藥味的唇舌,覆了上去。
他惡劣地用舌頭將口里的苦味渡給她,等到江凌掙扎著逃開,口中已經被他染了個遍。
果真苦,苦不堪言!
江凌站在床邊皺著眉頭,邊呸呸呸地要將苦味吐出來,邊氣急敗壞地大跳。
這回輪到周呈知幸災樂禍大笑。
外頭傳來追云的聲音:“江姑娘,道長那邊傳話,說江府的小廝來觀里接你了。”
江凌想著自己昨晚一夜未歸,雖然是在道觀這種安生清靜之地,但她娘肯定還是擔憂。想了想朝周呈知道:“你好好在這里養傷,我回頭有空再來看你。”
周呈知點頭,罷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從枕頭下拿出一枚玉墜:“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貼身物,送給你。”
江凌看著那枚精致的羊脂白玉墜兒,道:“既然是你娘送給你的,我不能要,你自己留著。”
周呈知笑:“都說玉石有靈性,跟著主人久了,就會沾上主人的靈氣。我如今還不能時常在你身邊,我把它送給你,它肯定能幫助我守護你。”他看向她,“你戴著它,我安心。”
江凌想了想,將玉墜接過來,掛在自己腰間,笑道:“可以嗎?”
周呈知點頭。
江凌又從腰間解下自己經常戴著的玉佩,遞在他手里,有點孩子氣地道:“這枚玉佩我戴了很多年,肯定也有我靈氣,我不在的時候,它會保護你。”
周呈知看著那小小的玉佩,失笑一般搖搖頭。
江凌不解:“你笑什么?”
周呈知稍稍正色:“我笑你好像跟我以前認為的那個江凌不一樣。”
江凌問:“有什么不一樣?”
周呈知但笑不語。
上一世他以為她是溫室里的一朵嬌花,美麗卻嬌弱,只適合珍藏起來。如今看來,卻并非如此,花仍舊是花,不過應該是可以站在風雨里的花。
江凌怕小廝在外等太久,也不等他的答案,叮囑他要喝藥之后,便匆匆與他告別。
出了青云觀,上了自家馬車,將問趕車的小廝:“夫人有沒有說什么?”
小廝搖頭:“本來夫人說小姐你在道觀里學醫,沒讓小的這么早來接您。不過太子殿下今早來了府里,說是想見小姐,老爺就讓小的來接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