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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話音還才剛落下,人就軟軟朝地上倒去,眼睛也閉了上,像是沒了任何生氣。
周長樂大叫:“呈知哥哥,你怎么樣?”說完又吩咐趕來的侍衛,“快把三皇子殿下扶上馬去找大夫。”
幾個侍衛七手八腳扶起周呈知。
周長樂見他被抬走,后怕的哇的一聲哭出來,難得第一次沒有用敵對的語氣對江凌道:“呈知哥哥是為了救我們才受這么重的傷,好多狼撲過來,他擋在了我們前面。”
周呈文郁郁地握了握手臂的傷,有些不悅道:“他不擋,我也敵得過那些出聲,誰讓他逞英雄的。”
周長樂看了眼他手上的傷,心疼地摸了摸:“太子哥哥,你別這么說,要是沒有呈知哥哥,我們今天不知會傷成什么樣。”
江凌沒心思聽兩個人說話,默不作聲轉身,騎上自己的馬。
周呈文在后頭叫道:“凌兒,你不準去看他!”
江凌坐在馬上冷冷瞥了他一眼:“表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爭那些有的沒的么?再怎么說,三皇子是你弟弟,而且是因為留下來救你們受的傷。”
周呈文從來只當江凌是個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他從來沒看到過她這樣冷漠的眼神。他叫住她,是因為預感到江凌就此會離他越來越遠,而現在他更加肯定了這個念頭。她雖然沒有真正離他多近過,但這一回怕是會直接就去了周呈知那邊。
這是他長久以來隱隱的擔憂,現在大致要變成了現實。
在他怔忡間,江凌已經跟上載著周呈知的馬匹,絕塵而去。周長樂扶住他,擔心地問:“太子哥哥,你怎么樣?”
周呈文甩開她的手:“死不了!”
周長樂不滿地跺跺腳:“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我也不是故意的,那馬兒受驚,把我摔下來,我怎么辦?”
周呈文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我沒怪你,走吧,再待一會兒,怕是那些狼又會呼朋引伴卷土重來。”
周長樂聽他這樣說,嚇得打了個激靈,牽過馬匹:“你手受傷了,我們騎一匹馬回去。”
周呈文點點頭。
江凌跟著侍衛回到營地,周呈知迅速被帶入一頂氈帳中。江凌下意識打算跟進去,卻被門口的追云擋住,皺眉道:“江姑娘——”
江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份,只得站在門口。
不遠處的皇上大概是聽到動靜,被太監引著走過來:“怎么回事?”
追云回到:“啟稟陛下,殿下圍獵遇到狼群,受了傷。”
皇上龍眉微蹙,淡淡問:“嚴重嗎?”
追云道:“流了很多血,太醫剛剛進去給他療傷,不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皇上眉心露出一絲冷冷的譏誚,低聲道:“自作自受!”
說罷,袖子一甩,準備離開。
江凌愣愣地看著這個對親生骨肉毫不在意的皇上,想著氈帳里生死未卜的周呈知,只覺得周身愈加寒涼。想來他上輩子后來成了那樣,也不與這個無關。
她正怔神間,周呈文和周長樂也騎馬趕了過來。
“父皇!”在下馬間,周呈文就開始大叫。
皇上怔了怔:“你們也遇到狼群了?”
周呈文捂著受傷的手臂,走過來:“我們本來是打算獵兩只狼回來,哪里知道埋伏了一群惡狼。”
皇上朝他手臂看了眼,心疼地直嘖了幾聲,又大聲吩咐:“太子受傷了,快叫太醫過來。”
周呈文道:“父皇不用擔心,一點小傷而已。”頓了頓,又問,“對了,三弟怎么樣了?”
皇上像是沒聽到他后面的那句話一般,寵溺地輕喝:“流了這么多血,怎么會是小傷?快趕緊去氈帳,讓太醫上藥。”
周呈文轉頭朝江凌這邊看過來,遙遙看到她冷冷的眼神,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跟著他父皇進了他的氈帳。
江凌冷艷看著這一幕,心底冷笑兩聲,好一個父慈子孝,但是她身后氈帳里的人,就不是父母生下的骨肉么?
里面忽然傳來隱隱的呻,吟聲,江凌回神,轉身就要往里走,追云又攔住她,低聲道:“江姑娘,這里人多眼雜,您還是不要沖動。”
江凌笑了一聲:“我不過是看看受傷的三皇子,有什么好忌憚的。”
說罷,掀開簾子走了進去。